趙春明把新圖疊好,跟之前那張放一起。
院子裡只剩趙春明和劉長山兩人。
劉長山從兜裡摸出一包紙菸,撕開遞給趙春明一根,自己咬了一根,劃了根洋火點上。
兩人對著院裡那棵半枯的棗樹站了一會兒,誰也沒說話。
煙快抽完的時候,劉長山低聲說道:“明哥,這事成了,金陵那邊的百姓也能瞑目了。”
趙春明把菸頭摁滅在牆磚上:“咱們不光要成,還得乾的漂亮,走了,你也早點歇著。”
趙春明出了院門,劉長山在門裡說了一聲“路上慢點”,然後關了門。
趙春明一路往自己家走。
夜風涼颼颼的,街上沒什麼人,幾家店鋪還亮著昏黃的燈。
他腦子裡又把剛才商量的事過了一遍,哪一環出岔子,整個局就翻。
到了家,院子裡靜悄悄的,屋裡燈還亮著,他母親在燈下縫補一件舊褂子,見他回來就收了針線,說鍋裡留了飯。
趙春明說吃過了,讓母親先去睡。
自己打了水洗了腳,又把衣服掛好,躺到床上,把明天的安排在心裡默了一遍,這才閉了眼。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亮,趙春明就起了。
把被子疊好,到院裡壓了一桶水,拿葫蘆瓢舀了半瓢倒進臉盆裡洗了臉,用乾布擦了一把。
回屋換好警署那身衣服,把帽子端端正正扣上,在門後鏡子前照了一眼,然後出了家門。
路邊有個早點攤,支著藍布棚子,賣豆漿油條和燒餅。
趙春明要了一碗豆漿,兩根油條,坐在條凳上慢慢吃。
攤主認得出趙春明,打了聲招呼:“趙先生今天早啊。”
趙春明應道:“今天署裡有點事,早點去。”
吃完付了錢,起身拍了拍衣襬上的碎渣,往警察署而去。
到警察署的時候,門衛抬起頭:“趙翻譯來啦。”
趙春明笑著點頭,上了臺階往自己辦公室走。
開啟辦公室門,趙春明先把暖水瓶提起來搖了搖,裡面還有前一天剩的半瓶水,倒了一杯晾著,又拿起桌上的報紙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