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你可冤枉我了，我向來是位紳士。”
“……”
“我沒勁。”
旁邊突然飄來一句冷不丁的話。
紳士垂著眼，聲音平平，像是隨口一提，他總覺得眼前這兩人提到了他，又好像沒提到他，不過無所謂了，出來彰顯一下存在感也好。
趙相沒忍住嗤了一聲
“你還真別說，紳哥這冷笑話還真得我心。
行了，都進去吧，我倒要瞧瞧，這石化人的玩意兒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也就是說，新副本開始了！”
三人一龍先後踏入裂隙，光暈晃了晃，將人影盡數吞沒。
待最後一角衣襬消失，那道被撕開的口子便緩緩彌合，光膜重新變得平整光潔，彷彿從未被撼動過。
幾人腳步剛踏過分界屏障，迎接他們的便是凜冽的寒風。
風是乾硬的，像裹著細碎的石屑刮過臉皮，冷意順著領口首往骨髓裡鑽。
剛才外界還是晚秋的溫涼，一界之隔，竟首接跌進了深冬般的寒天裡。
趙相抬手擋了擋風，指尖瞬間泛起涼意，林小滿下意識眯起眼，鬢邊碎髮被吹得死死貼在頰邊。
不過紳士倒是還好，只拽了拽頸間的綠圍巾，把半張臉埋進織物裡，應該比他們暖和不少。
只有飄在半空中的老李毫無感覺，嘀咕一句
“這鬼地方一看就沒有什麼時尚元素，沒啥意思，趙相咱們趕緊解決，趕緊回去。”
待風勢稍緩，視野徹底鋪開，眾人才看清眼前的光景。
哪裡還有一絲果林的影子。
入目全是蒼青色的嶙峋岩石，高高低低的石丘連綿起伏，像被巨斧劈鑿過的荒骨。
地面鋪著碎石與乾裂的黃土，幾叢灰褐的枯草瑟縮在石縫裡，瘦得只剩幾根硬莖，連點像樣的綠意都尋不見。
遠處的山脊線生硬地割開天空，天色是昏蒙的灰青，像蒙著一層永遠散不去的薄霧，陽光透下來全是冷的，落在石頭上泛著寡淡的啞光，分不清是清晨還是黃昏。
風捲過石谷，發出嗚嗚的迴響，像無數人在遠處低聲嗚咽。
空氣裡飄著極淡的石粉味，乾冷，嗆人，還裹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沉滯氣息。
那是炁，濃稠、冰冷，帶著石質的厚重感，無處不在地浸在每一寸風裡。
“好傢伙，首接從果園幹進亂石崗了。”
趙相蹲下身隨意撿起一塊碎石，顛了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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