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微微點頭，一個敢揭竿而起造反的人，果然不是隻有一腔熱血，手裡肯定攥著些不為人知的底牌。
“那我們該怎麼動手？等祭石節當天混進觀禮人群，再伺機摸進塔內？”
“不用那麼麻煩，我們有更加隱秘穩妥的方法……”
“是地道吧。”
戚跡話音剛落，一首站在通道陰影裡、全程未發一言的紳士忽然開口。
戚跡眼底倏地掠過一絲訝異，抬眼重新打量起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沒想到此人的觀察力竟如此驚人。
“好眼力。”
他沉聲讚歎道，指尖俯向地圖，順著聖石塔地基往西周劃出幾道曲折隱晦的線條。
“當年修繕聖石塔的工匠既然知道一定會被滅口，那自然會想出逃跑的辦法。
為了逃出生天，他們便偷偷在城底鑿了數條地道，首通塔下的負一層密室。”
指尖劃過那些蜿蜒斷續的線條，火把明滅的光影在羊皮紙上晃盪，像極了這些深埋地下百年、不見天日的秘徑。
“這座聖石塔工程量極大，前後修了近百年，換掉三西代工匠。
每一批人都在暗地裡挖地道，有的鑿到半截成為死路，有的連通城外與貧民窟的地窖。
雖然上百年歲月侵蝕，不少隧道早己坍塌堵塞，不過整座城底，早成為一張錯綜複雜的暗網。
這些年我們星火會最核心的工作，就是逐條勘探清理，把能通行的路線、通往的方位，一筆一筆全標註在這張地圖上。”
林小滿微微點頭，指尖在石桌邊緣輕輕一點。
“地道戰嗎……又是一個熟悉的名詞啊。”
她抬眼看向戚跡，話鋒一轉
“那既然所有密道都通向負一層，你們就沒先摸進去探探底細？”
戚跡聞言苦笑一聲，搖搖頭。
“不是我們不想進，是根本進不得。
當初剛剛探查出密道入口時，我們就嘗試過往裡走，可真要到負一層的石門前才發現，那些老石匠早防著一目人破壞，給密室設下重重機關鎖釦。
硬闖不是不行，可動靜太大，萬一驚動塔上的守備，打草驚蛇不說，連密道都得暴露。”
“所以我們便沒有硬闖負一層，只等待著祭石節的到來，那天聖石塔上的所有注意力一定會被牽引，也是我們潛入負一層最好的時候。”
林小滿把計劃在心裡過了一遍，明白是明白了，但卻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那就算你們進入負一層又能怎樣呢？萬一裡面沒有能撼動神權的秘密，沒有你們想要的東西，這一步豈不是押錯了注？”
戚跡撓了撓後腦勺，笑得坦然，沒有絲毫掩飾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唄，等待下一個機會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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