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牙關打顫，聲音碎得像被揉爛的紙。
沒有人能回答。
虛空中，有什麼東西，醒了。
或者說，只是漫不經心地，往這邊看了一眼。
就像人低頭，看一眼腳邊的蟻穴。
咔嚓——
脆響。
金光結界轟然破碎。
不是緩緩裂開，是被那股意志生生壓碎，萬千金片炸得漫天都是，又在半空中化為齏粉。
戚烈猛地抬頭。
他獨眼圓睜，臉上還殘留著未完的兇狠與錯愕。
然後——
嘭。
整個人毫無徵兆地炸開。
血、肉、鐵甲、斷骨，瞬間化作一團猩紅的霧，連一聲悶響都沒發出。
剛才還兇焰滔天的一代悍將，只因一句不敬，便在那道目光之下，煙消雲散。
林小滿僵在原地。
全場就她渾身上下一點傷都沒有。
可那股浩瀚到近乎麻木的威壓，卻像潮水一樣裹著她，從毛孔往骨頭縫裡鑽。
她明明站得穩穩的，卻覺得自己像狂風裡的一片葉子，隨時都會被碾得粉碎。
她知道趙相的錦囊靠譜，卻從沒想過，靠譜到離譜的程度啊！
石屋裡死一般的寂。
只有細碎的血粉，簌簌地，落在冰冷的石地上。
這一次，燭陰的目光停留得格外久。
第一次有人喚它名諱，不過是亙古沉眠裡百無聊賴，漫不經心瞥過一眼。
可這第二聲驚擾，卻惹出它幾分煩躁，螻蟻第一次叫你，你出於興趣看過來，但你不能一首叫啊。
它順著視線漫過來，連周圍的空間都泛起細碎的褶皺。
可當目光落進石屋，它卻頓住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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