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對著趙相的石像站了半天，面面相覷。
“所以……叫我們過來，然後呢？”
林小滿撓著後腦勺，一臉茫然
“就專程來看他石化成這副懶樣？”
紳士也搖搖頭。
他倆本來以為趙相敢孤身闖入聖石塔，再讓他們進來，必然是留下後手，石像上多少藏著脫身的線索。
可倆人繞著石像轉了三圈，指尖摸遍每一道石紋，別說機關暗記，連一道額外的刻痕都找不著。
合著這位老趙相，就真的老老實實把自己封印成塊石頭了？
林小滿沒轍，伸出指尖衝著石像胳膊敲了敲，像市集上驗貨似的。
咔——
一聲細脆的裂響，突兀地響在寂靜的塔頂。
“嗯？”
林小滿眨眨眼，低頭瞅了瞅自己的手指，又抬頭盯緊石像。
“不是……我什麼時候有這本事了？一指頭給石頭敲裂了？”
話音未落，咔咔聲接連西起。
那道細縫像活過來的金蛇，順著石肩、石頸、石面飛快蔓延，開枝散葉，須臾間爬滿整尊石像。
道道金輝從裂縫裡滲出來，起初只是細碎的金線，轉眼便匯成滾燙的光流，從石縫裡往外噴湧。
“我去……這玩意兒不會爆炸吧？”
林小滿下意識往後縮了兩步，紳士也跟著錯身退開，倆人都不自覺眯起了眼睛。
裂縫越撐越開，金光越湧越盛。
轟——
一聲悶響沉在石裡，石像轟然炸開。
漫天金粉混著碎石屑西濺，刺目的金光鋪天蓋地湧過來，逼得倆人同時閉上眼。
便在這漫溢的金光裡，一道吟唱聲憑空而起。
不高，卻像從歲月深處滲出來，又像從心底最深處浮上來，字字通透，帶著枷鎖寸寸斷裂的輕響：
“躲天意，避因果，諸般枷鎖困真我。
承天意，順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一朝悟道見真我，何懼昔日舊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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