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這十萬大山之中的平原上雖說並沒有什麼大漠孤煙,亦無什麼長河,但是那落日倒是極美,紅彤彤的夕陽,斜斜的點綴在遙遠的山峰之間,散發出來的光芒如同燃燒殆盡只剩下一縷餘溫的木炭一般,彷彿下一刻便會熄滅似的。
而在那紅色夕陽的渲染之下,這山間的一切似乎都像是蒙上了一層紅色的薄紗一般,美麗到了一種奪人眼目的境地。
而在這如此之美麗的落日之下,則是一圈搭建在一起的帳篷,以及帳篷中間所圍繞著的那一團跳動著的篝火,那火焰如同精靈在舞蹈一般閃動著,顯得極為調皮活躍,充滿了生氣,和天上那盞殘陽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
同樣是燥熱的火焰,卻是給了人兩種不同的感覺。
一是如同英雄遲暮一般的悲壯與蕭瑟之感,一是如同新生生命一般的生機與活躍之感。
楚天就在這樣的景色之下,坐在那遲暮的落日之下,坐在那不斷跳躍著火焰精靈的篝火之旁。
一陣濃郁的肉香伴隨著平原之上的微風拂面而來,楚天貪婪的吸了吸鼻子,但是卻並未有什麼太大的食慾——因為剛才他便吃了足夠多的烤肉,儼然已經吃飽了。
所以在聞到那風中所夾雜著的濃郁肉香之後,並未再拿起架在篝火之上的烤肉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而是將手中的皮囊酒袋給開啟,朝著嘴巴里面灌了一大口酒。
酒袋之中裝的,是一種極為辛辣的烈酒,楚天平時並不怎麼喝酒,在剛剛嚐到酒袋之中的烈酒之時,一個不小心甚至還被那烈酒的辛辣給嗆的輕輕的咳嗽了幾聲。
然而在楚天適應那烈酒的辛辣之後,陪著香氣濃郁的烤肉,卻是一種極大的享受。
甚至在此時聞著那風中淡淡的肉香,楚天都能就著來上一大口烈酒,而不會再感覺到絲毫的辛辣。
如此之景,如此之事,這種邊塞草原上騎馬吃肉喝酒一般的生活,楚天倒還是第一次感受到,一時間倒是覺得有著幾分愜意。
烈酒,喝不夠。
“劍帝大大,您…要不要過去看一下巴克多的狀況,他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兒…”
就著風中的濃郁肉香又灌了一大口烈酒之後,白羽來到坐在篝火旁的楚天面前,緩緩說道。
在來到落日傭兵團的駐地之後,落日傭兵團的團長亞索便立刻給楚天四人分別安排了一個帳篷,而後在將身受重傷的巴克多給安置在某個帳篷之中,特意安排了人手照顧之後,楚天和白羽以及安度因三人便出來繞著篝火享受烤肉了。
在享受過那美味的烤肉之後,白羽便去查看了一番巴克多的狀況,看樣子巴克多似乎是出了什麼狀況,所以白羽這才急忙過來尋找楚天的。
楚天將手中的酒袋封好放下,從篝火旁起身,接著微醺的酒意,朝著安置了巴克多的那個帳篷便走了過去。
之所以會有微醺的酒意,完全是楚天刻意而為之,實力達到楚天這種境界,已經完全可以用體內的真氣在一瞬之間便將體內的究竟給分解掉了,根本不會出現醉酒這種情況的。
不過楚天卻並沒有這麼做,他並沒有用他的真氣將體內的究竟給分解掉,而是任由體內的酒精麻醉這自己。
至於原因,也許是因為楚天覺得在這樣的景色之下,在這樣的氛圍之下,帶著微微的醉意似乎才是最好的,所以他並沒有用真氣分解體內的酒精。
而在多年之後,在這天元大陸之上一位有著盾劍神王之稱的強大存在會經常性的感嘆,多虧了當年的那片夕陽,多虧了當年的那些烤肉,最重要的是,多虧了當年那一袋烈酒,才造就瞭如今的他……
巴克多的帳篷就在篝火的旁邊,也許是擔心巴克多晚上可能會出現什麼意外情況,所以這才將巴克多的帳篷安排的距離篝火足夠近,藉著篝火的光芒,幾乎完全可以清晰的看清楚帳篷之內的一切事物。
楚天一把掀開帳篷,邁著步子緩緩走了進來。
看到楚天的到來,守在巴克多身旁的安度因急忙起身迎接道,“大人,您來了啊。”
“嗯。”楚天淡淡的應了一聲,而後便將目光放在了帳篷中間躺著的巴克多的身上。
此時巴克多仍舊處於深深的昏迷之中,但是和之前比起來,狀況顯然要好上了不知道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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