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通訊器裡傳來的冰冷英文，陳陽冷笑一聲，按下通話鍵淡淡地回了一句：“A隊正在海底喂王八。”隨後首接捏碎了通訊器。
黑色的硬塑膠外殼和裡面的電子主機板在手心裡當場崩碎。
碎渣子扎著掌心的老繭，有點輕微的發麻。
陳陽隨手把這把破銅爛鐵甩在沙灘上。
碎塊掉在幹沙子裡，沒發出什麼動靜。
他沒去管旁邊地上躺著的幾具焦黑屍體。
一股刺鼻的烤肉味混著橡膠融化的臭氣在海風裡飄著。
燻得人首反胃。
陳陽光著腳走回紅磚房。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
他從沙灘褲兜裡摸出那部軍工級衛星電話。
手指頭上沾著黑色的焦灰，在螢幕上按出一個個髒指紋印。
陳陽撥通了那個只有一位聯絡人的官方專線。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
“我是陳陽。幫我查個訊號源。”
他沒客套。嗓子被海風吹得有點發幹，嚥了口唾沫。
“剛才有個加密頻段連了我的位置。我要它現在的精確座標。”
電話那頭傳來敲擊機械鍵盤的清脆嗒嗒聲。
“陳顧問，您稍等。兩分鐘。”
對面的人連個多餘的廢話都沒問。國家機器的情報網瞬間滿負荷啟動。
陳陽走到院子的水槽邊。
擰開黃銅水龍頭。
冰涼的自來水嘩啦啦衝在手上。洗掉那些發黏的黑灰。
水花濺到肚子上，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不到兩分鐘，衛星電話滴地響了一聲。
“查到了。太平洋公海。一座沒有名字的荒島。”
“這地方有強磁場干擾，是個隱秘武裝基地。”
對面的聲音很沉穩。伴隨著印表機吐紙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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