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歐洲公爵聽到陳陽這充滿嘲諷的聲音。
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
氣得差點腦溢血。
他一把扯開定製襯衫的真絲領結。
領結被拽脫了線，隨意地掛在脖子上。
粗重的呼吸聲透過越洋電話傳過來。呼哧呼哧的。
聽著像個漏風的舊風箱。
“什麼垃圾！我不認識！你這是在敲詐！”
公爵的英文帶著濃重的口音。吼得嗓子劈了岔。
唾沫星子噴在實木辦公桌上，留下幾個小水點。
陳陽把手機拿遠了點。
聽筒裡傳出來的聲音震得他耳朵發麻。
他拿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摳出一點耳皮，彈在沙灘上。
“不認識啊？行。”
陳陽光著腳，走到那個帶頭的傭兵隊長跟前。
隊長還暈著。嘴裡往外吐著白沫。
白沫順著下巴流進裝甲縫隙裡。一股子酸臭味。
陳陽抬起沾滿沙子的右腳。
一腳踹在變形的機甲胸口上。
發出“哐當”一聲悶響。鐵皮癟下去一塊，震下一點黑漆。
他開啟手機的錄影功能。
螢幕有點花，他拿大拇指蹭了兩下。
把鏡頭對準機甲外殼上那個模糊的家族雙頭鷹徽章。
“這徽章總不能是我拿油漆畫上去的吧。”
陳陽大拇指按在紅色的錄製鍵上。
螢幕介面跳動著錄製秒數。
他語氣懶散，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海風吹在手機麥克風上，帶起呼呼的風噪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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