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試試。”陳陽把裙子塞進蘇沐雪懷裡，推著她的肩膀往試衣間走。
試衣間很小，就是角落裡拉了一道紅布簾子。
滑軌還生鏽了，拉起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蘇沐雪站在狹窄的簾子後面。
她費力地脫下那套象徵著她身份。也束縛了她多年的總裁職業裝。
套上這件甚至連吊牌都沒有的棉布裙。
布料貼在皮膚上，出乎意料的輕柔。沒有緊繃的腰線，肚子那塊也空蕩蕩的，整個人像是一下子卸掉了幾十斤的重擔。
她長長吐出一口悶氣，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陳陽正靠在櫃檯邊看手機裡的餘額。
聽見布簾子的動靜，他下意識一抬頭，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沒穿高跟鞋，沒有了那種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
蘇沐雪穿著這身簡單的碎花裙，海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吹得裙襬微微揚起。
她頭髮隨意地散在肩上，素面朝天。現在的她根本不像什麼商界女王，反而像個剛出校門的女大學生，清純得讓人挪不開眼。
特別是那股溫婉的人妻感，看得陳陽心跳漏了一拍。
“不好看嗎？”
蘇沐雪見他呆愣愣的，有些不自在地拽了一下側邊的裙角。
“好看。”陳陽猛地嚥了下口水，脫口而出。
他撓了撓後腦勺，掩飾住臉上的燥熱，轉頭拿手機掃櫃檯上的二維碼。“多少錢？”
“一百二。”老闆娘笑得眼睛都快沒了，“小夥子，你老婆穿這身真俊，零頭抹了，給一百就行！”
一句“你老婆”，讓蘇沐雪的耳根子“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她咬了咬下唇，沒反駁。
陳陽手指一點，爽快地付了錢。那套髒兮兮的職業裝被蘇沐雪直接扔進了店門口的垃圾桶裡。
出了服裝店，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了。
海邊的黃昏總是來得很快。橘紅色的夕陽在海面上鋪開一條發光的帶子。
兩人沒去僱鎮上的三輪車。
順著那條沿著海岸線蜿蜒的土路，慢慢往白海村的方向走。
有了卡里的五十萬，陳陽腦子裡的計劃清晰了很多。
家裡那幾間漏雨的破平房必須得推了重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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