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哧——”
刨花像雪片一樣往下掉。
陳陽走進去，腳踩在木屑上嘎吱作響。
“王叔，忙著呢。”
王木匠停下手裡的活。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
老頭眼眶深陷，脾氣又臭又硬。
“買打漁的搖櫓去鎮上，我這隻接細活。”老頭沒好氣地吐了口唾沫。
陳陽也不惱。
他搬了個小馬紮，在老頭對面坐下。
“不打櫓。我想找您定做一套全屋傢俱。”
陳陽從兜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過去。
王木匠沒接。“全屋？我老頭子一個人，幹不完。”
“不用膠，不用釘子。全用卯榫結構。”
陳陽自顧自地點上煙。
“一張大床，幾個大衣櫃，還有一套小桌椅。”
他頓了一下，“最關鍵的，得給我打個嬰兒床。邊角要磨圓，一點木刺都不能留。”
王木匠拿刨子的手頓住了。
他抬頭看著陳陽。
“那可費功夫。你等得及？再說，好木料現在難尋。”
陳陽咧嘴一笑。
“材料我託京海市的老闆去弄。頂級的海南黃花梨。”
“工錢好說，一天我給您開這個數。”陳陽伸出五根手指頭。
“五百？”老頭磕了磕菸袋。
“五千。”
王木匠手一抖，菸袋鍋子直接掉在腳面上。燙得他一哆嗦。
老頭連著倒吸了幾口涼氣，瞪大眼睛看著陳陽。
“你小子搶銀行了？五千一天，這活我幹了！你敢給我就敢接！”
老頭也不含糊，一把撿起菸袋，轉身就去屋裡翻磨刀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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