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脫下那件價值幾十萬的深灰色高定西裝。隨手往旁邊一扔。
西裝掛在石榴樹的樹杈上。樹枝的尖刺直接劃破了真絲內襯，他看都沒看一眼。
接著，他伸手扯鬆了脖子上的真絲領帶。
把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解開，露出鬆弛乾癟的脖頸。
兩邊的袖子被一點點挽起到手肘上方。露出的胳膊瘦得只剩下一層皮包骨頭。
沈萬山彎下腰。手指握住斧頭那根磨得發亮的木把手。
用力往上一提。
斧頭很沉，鐵頭壓著重心。
老頭差點被帶得一個踉蹌，腰部發出一聲酸澀的悶響。
他咬著牙穩住身子。
拎著這把生鏽的破斧頭，搖搖晃晃地走到那堆圓木前。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握緊斧柄，高高舉過頭頂。
乾瘦的胳膊在陽光下微微發抖。
“嘿！”老頭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吼。
斧頭狠狠劈了下去。
“砰。”
準頭不行。斧刃砍在了圓木的邊緣上。
沒有劈開，反而死死卡在了木縫裡。
沈萬山用力往外拔。拔了兩下沒拔動。
他急得臉紅脖子粗，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爆了出來。
汗水瞬間就冒了出來，順著額頭往下流，蟄得眼睛生疼。
他乾脆一腳踩在圓木上，藉著身體的重量往後仰，這才把斧頭拔了出來。
陳陽從屋裡搬了個小馬紮。
坐在院子陰涼的地方。
手裡拿了個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涼橘子。
剝開橘子皮，一股清新的柑橘酸味在空氣裡散開。
他掰了一瓣橘子塞進嘴裡。汁水很甜，冰冰涼涼的。
就這麼翹著二郎腿，看著這位叱吒風雲的東海首富在太陽底下幹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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