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拚命點頭，腦袋磕在泥地上砰砰響。
“夠了！這破廠子早資不抵債了，您這就是救我的命啊！”
合同簽得很順利。
林清影拿出隨身帶的印泥，把各項條款理得清清楚楚。
劉長福按了紅手印。從老闆變成了陳陽手底下的打工仔。
廠子盤下來了，工人發了拖欠半年的工資，幹勁全回來了。
切割機的刺耳聲音重新在廠區裡響了起來。火花四濺。
陳陽走到一間漏雨的空辦公室裡。
拉過一把缺了條腿的摺疊椅坐下。椅子晃盪了兩下。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唐老留下的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對面環境很吵，像是有什麼重型機械在運轉。
“誰啊？我很忙！”一個暴躁的男聲傳過來。
“唐老介紹我找你的。我叫陳陽。”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機械的噪音好像被捂住了。
“師傅說的那個漁村大廚？找我幹嘛？我只管造船，不管做飯。”
“造一艘超級遠洋母船。圖紙我出，你來把關。”陳陽說。
對面嗤笑了一聲。
“我陸明幹了二十年船舶設計。你一個打漁的，拿張破圖紙讓我造船？沒空！”
“你要是不來，唐老說下次去京城，他親自拿擀麵杖敲你的腿。”陳陽語氣平靜。
電話那頭沉默了。
傳來一聲粗重的嘆息。
“算你狠。地址發我，下午到。”
四個小時後。
一輛滿是泥漿的越野車開進紅星造船廠。
車門推開。一個滿臉胡茬。戴著厚底眼鏡的男人跳了下來。
他身上穿著件全是褶子的格子襯衫，揹著個雙肩包。
陸明大步走進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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