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白海村那種溼潤的海風完全不同。這裡的風帶著粗糙的沙礫感。
陳陽剛下飛機，嘴唇就幹得起了一層白皮。
他舔了舔嘴唇，嚐到一股子土腥味。
三人坐上提前包好的越野車。
一路顛簸開進了一座連綿不絕的露天鐵礦山。
路邊全是挖得千瘡百孔的巨大礦坑。灰褐色的山體看著毫無生機。
礦區辦公樓是一棟灰撲撲的二層小樓。牆皮掉得斑駁脫落。
二樓走廊裡迴盪著沉悶的皮鞋腳步聲。
礦長辦公室裡。
礦主老王正捏著一根菸。愁眉苦臉地看著桌上的一份合同。
對面坐著兩個穿西裝的男人。是蘇家二叔派來的代表。
“王礦長，簽了吧。我們蘇家把你這礦山的半年產量全包了。”
西裝男把兩條腿翹在辦公桌邊緣。皮鞋底差點蹭到老王的茶杯。
老王抖了抖菸灰。菸灰落在玻璃菸灰缸外面。
“兩位老總。這霸王壟斷條款太欺負人了。結款週期壓半年真不行。”
老王聲音裡帶著懇求。眼底全是熬夜的血絲。
“礦上的機器得燒油，工人得吃飯啊。”
西裝男冷哼了一聲。
“這周邊三省的礦都被我們包了。你不籤，你這粗鐵礦石一塊也別想運出去。”
老王急得滿頭冒汗。
拿著簽字筆的手直哆嗦。筆尖懸在紙面上半天落不下去。
“砰！”
辦公室那扇薄薄的木門被人一腳猛地踹開。
門軸發出一聲慘叫。撞在後面的白灰牆上，砸出一個淺坑。
陳陽大步走進來。
腳下的登山靴帶進來兩塊幹黃泥。
“誰啊！懂不懂規矩！”西裝男猛地站起來，怒衝衝地吼道。
陳陽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走到辦公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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