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眼就看到了落地窗後的陳陽和小寶。
海豚興奮地在水裡打了個轉。攪起一圈白色的水沫。
尾鰭猛地一拍水面。
整個身子高高躍出海面。
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水花濺在碼頭的水泥防波堤上。
發出嘩啦的水聲。
小寶被外面的動靜吵醒了。
他沒哭鬧。扭著胖乎乎的小脖子，轉頭看向窗外。
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那頭躍起的海豚。
小傢伙興奮地咯咯笑了起來。
笑聲清脆，像掛在屋簷下被風吹動的風鈴。
他從陳陽肩膀上掙扎著直起身子。
伸出那條肉乎乎的短小胳膊。
朝著窗外的海面，隔著玻璃隨便揮舞了一下小手。
陳陽怕他閃著腰，趕緊雙手用力抱緊。
下一秒。陳陽倒吸了一口冷氣。
窗外碼頭的水面上，原本平靜的海水突然一陣扭曲。
一股碗口粗的清澈水流，竟然直接脫離了水面。
違背了重力，直直地升騰起來。
水流穿過十幾米的半空，直逼二樓的落地窗。
就在快撞上玻璃的時候，水流停住了。
隔著一層厚厚的防爆玻璃，那股水流竟然散開變成了一圈圈細小的水環。
就像活了一樣，圍著小寶指尖貼著的位置打轉。
小寶的手指往左移。水環就跟著往左遊。
小寶往右指。水流就跟著往右甩。
玻璃外牆上留下一道道溼漉漉的水痕。水珠順著玻璃往下流。
陳陽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滑動。
這逆天的海洋親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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