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看著還挺有排面。
但現在，跟半空中那個三百斤的史前巨獸一比。
相比之下，海產聯盟降價賣的那些幾十斤的養殖魚簡直像個發育不良的泥鰍。
瘦巴。慘白。
連魚眼睛都是渾濁發灰的，毫無生氣。
兩邊的貨擺在一起，高下立判。
在絕對獨家的品質降維打擊面前，聯盟的價格戰瞬間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連周圍看熱鬧的路人都忍不住發出嗤笑。
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調轉槍頭圍住了蘇天河。
十幾個帶有各家臺標的話筒直接懟到了他的下巴底下。
話筒的海綿罩戳著他的下巴茬子。
硬生生把他逼到了臺階邊緣。
“蘇總！請問聯盟半價銷售的高階海鮮就是這些小魚嗎？”
一個戴眼鏡的記者把錄音筆快貼到他鼻子上了。
“四海集團的捕撈實力已經拿出了這種深海巨獸，您覺得價格戰還有意義嗎？”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像刀子一樣往他肺管子裡捅。
蘇天河嘴唇發白。
嘴巴張了半天，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額頭上的冷汗匯成小溪，順著臉頰往下流。
他想往後退躲開鏡頭。
腳後跟絆在旋轉門外的紅地毯邊緣。
腳底一滑，一屁股跌坐在硬邦邦的花崗岩臺階上。
手裡的紫砂茶杯脫手飛出。
砸在臺階上碎成好幾塊。碎瓷片崩得到處都是。
陳陽站在水罐車旁邊。
他連正眼都沒看癱在地上的蘇天河。
伸手拍了拍冰涼的車廂鐵皮。
手上沾了一點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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