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因為激動有些劈岔。
大黃狗見生人靠這麼近，還大聲嚷嚷。
立馬吐掉嘴裡的魚骨頭。
站起身。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威脅聲。
上嘴唇咧開，露出鋒利的犬牙。粉色的牙床看著很嚇人。
它前腿往下壓，擺出了要往上撲的架勢。
蔣秀琴嚇得尖叫一聲。
猛地往後退。後背重重撞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臉色煞白。
“大黃。趴下。”
陳陽把手裡的狗餅乾扔過去。
聲音不大，但帶著命令的口吻。
大黃狗一口接住餅乾。委屈地哼唧了兩聲。
老老實實退回牆角趴著去了。尾巴掃了兩下泥地。
陳陽把手在褲腿上擦了兩把。擦掉沾著的餅乾渣。
他扯出一個客氣的笑臉。
“媽。您咋突然跑過來了。也不打個電話我去接您。”
“誰是你媽！你給我閉嘴！”
蔣秀琴聽到這聲媽，氣得肺都要炸了。
她扶著石桌站穩。手指哆嗦著指著陳陽。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叫我媽？”
“我好好的一個閨女。名牌大學畢業，身價上千億。”
“跟了你這泥腿子，現在連頓好飯都吃不上！”
她眼淚終於沒忍住，順著眼角流下來。
衝花了臉上精緻的妝容。粉底留下一道明顯的淚痕。
“你看看你這副窮酸德行！你拿什麼養她！”
蔣秀琴用力跺了跺腳。泥水濺在她的旗袍下襬上。
她指著院子裡那個燻得黢黑的土灶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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