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胳膊一軟。
大筐直接磕在膝蓋上。
“哎喲臥槽！”他慘叫一聲。
帶魚的腥水全灑了出來。
濺了他一頭一臉。
水滴順著安全帽的帽簷往下流。
流進眼睛裡。殺得他眼淚直往外冒。
他拿戴著橡膠手套的手去揉眼睛。越揉越腥。
這輩子沒吃過這種苦。
但他不敢停。
蘇沐雪派了兩個人拿著本子在旁邊盯著。
記件算工分。完不成工作量，合同免談。
霍啟安咬著後槽牙。
一筐接一筐地搬。
腰痠得像要斷了。脊椎骨發出細微的咔吧聲。
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腳上的膠鞋不透氣。
汗水順著大腿流進鞋底。走起路來咕嘰咕嘰響。
廠房房頂曬了一天。裡面像個大蒸籠。
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摘下橡膠手套。
手心裡的皮被海水泡得發白起皺。
一個帶魚的刺紮在手背上。留下一道紅印子。
他拿嘴吸了一下傷口。一股鹹腥味。
傍晚。
太陽終於落山了。
車間外頭的路燈亮了起來。燈光有些發黃。
一群飛蟲繞著燈泡打轉。撞在玻璃罩上發出砰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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