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頭太粗糙。首接把她眼角的皮膚蹭紅了一塊。
蘇沐雪吃痛，吸了口冷氣。
“你輕點。皮都快被你搓破了。”
她帶著濃濃的鼻音抱怨了一句。伸手打掉陳陽的手。
聲音裡沒有了平時的清冷。倒透出幾分小女人的嬌嗔。
陳陽走上前，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任由她在自己肩膀上哭泣發洩。
哭過之後，蘇沐雪擦乾眼淚。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在臉上按壓了兩下，吸乾淚水。
溼透的紙巾被揉成一團，準確地扔進旁邊綠色的垃圾桶裡。
眼底重新煥發出輕鬆與明亮的光彩。
多年的心結徹底解開。
像是一把沉重的大鎖，咔噠一聲在心頭開啟。掉在地上。
她終於可以毫無負擔地享受屬於自己的生活。
不用再時刻提防背後射來的冷箭。不用再揹負著復仇的擔子。
兩人走到停車場。
陳陽拉開越野車的副駕駛車門。
車門有些重。鉸鏈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蘇沐雪坐了進去。真皮座椅被太陽曬得溫熱。貼在後背上挺舒服。
陳陽繞過車頭，坐進駕駛位。
關上門。把外頭的嘈雜全擋在玻璃外面。
擰動鑰匙。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車子平穩地駛出醫院的停車場。輪胎壓過減速帶，顛簸了一下。
一路開上返回白海村的高速公路。
車廂裡開著冷氣。風口吹出細微的呼呼聲。
車載收音機里正在播報著財經新聞。
女主播字正腔圓的聲音在車裡迴盪。
“西海集團今日正式完成對蘇氏產業的全面重組……”
蘇沐雪伸手關掉了收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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