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讓你喝慢點非不聽。”
江嶼左手兜著孩子的屁股，右手往大理石茶几上瞎摸。
本來想抓盒抽紙，結果摸了個空。
紙盒不知啥時候被大黑碰掉，滾地毯邊上去了。
他懶得彎腰。
手指頭在茶几邊緣一劃拉。
首接抓起剛才林正霆拍在桌上的那張、蓋著林氏金戳的五千萬現金支票。
“刺啦”一聲。
他粗魯地把那張薄薄的紙片揉成個更緊實的紙團。
紙張摩擦出乾澀發脆的響聲。
江嶼拿著那紙團，順著平平的下巴頦胡亂蹭了兩下。
把那點奶漬全給抹在上面。
原本挺括的支票吸了水，變得軟塌塌的，透著股發酸的奶腥味。
“你……你幹什麼！”
林正霆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假牙咬得咯吱亂響。
“那是滙豐銀行的本票！你他孃的瘋了！”
江嶼頭都沒回，壓根不搭腔。
右手大拇指和中指一扣，像彈菸灰一樣。
“嗖——咚。”
沾著口水和奶腥味的五千萬支票，在半空劃了道拋物線。
精準無比地砸進了兩米外那個套著黑色塑膠袋的垃圾桶裡。
還在裡頭的爛果皮上滾了半圈。
“不好意思啊老頭，家裡衛生紙用完了。”
江嶼抱著平平站起來。
洗得褪色的大褲衩隨著動作晃盪兩下，人字拖在地上蹭出刺耳的摩擦音。
“不過你這破紙也夠硬的，差點刮紅我兒子的嫩臉。”
他扯著嘴角，笑得像個活土匪。
“下次要是再來送錢，記著換點軟乎的紙拿來，咱家孩子皮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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