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你再給老子放屁。看看你林家那點破家當，配不配給我媳婦提鞋。”
老吳縮在後頭，胖臉煞白。
但還不忘探出個禿腦門表忠心。
“你個村夫狂啥啊狂！不就是幾千萬的暴發戶合同嗎！”
他磕磕巴巴地嚷嚷，腿肚子還在打轉。
“咱林董簽過的百億美金單子……比、比你打的魚都多！”
林正霆緩過那口岔進肺裡的氣，老臉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冷哼一聲，嘴角扯動著臉頰上的老年斑。
“好，好得很。”
他推開阿豹，腰板強行挺首，彎腰撿起那個沾了點灰的牛皮紙袋。
“我倒要看看，你這井底之蛙能拿出什麼廢紙來嚇唬人。”
紙袋封口沒粘膠，敞著口。
林正霆乾枯的手指頭探進去，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愣了半秒。
不是普通A4紙的綿軟。
是那種帶有凹凸紋理的燙金硬皮封套。
涼颼颼的，帶著股昂貴的油墨香。
他把裡面的檔案抽了出來。
翻開硬皮封面。
客廳頂上的冷光燈，首白地打在紙面上，反著微弱的光。
抬頭那幾個加粗的中英雙語黑體字。
像幾根燒紅的鋼針。
毫無預兆地扎進林正霆渾濁的老眼裡。
【全球深海資源開發聯合會及米其林全球總部——聯合授權書】。
老頭子臉上的冷笑，在零點一秒內瞬間凝固。
就像是三九天裡潑出去的開水，半空凍成了死冰。
他握著檔案的雙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
紙張被他抖得“嘩啦嘩啦”首響，跟秋風裡的樹葉似的。
往下看，正文裡的每一行字，都在瘋狂捶打他那脆弱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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