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像被塞進了一團熱乎乎的棉花，酸脹得發疼。
他偏過頭。
滾熱的雙唇重重印在她汗溼冰涼的額頭上。
嚐到了鹹苦的汗水味，混著一丁點生命靈泉水的甘甜。
“瞎尋思啥。”
江嶼喉結滾了一下，嗓音啞得刮嗓子。
“老子的女人，滿臉血也是這條街上最俊的。”
後頭幾個護士手腳麻利地清理著兩個小傢伙身上的胎脂。
用柔軟的醫用棉布仔細裹成了兩個白胖的小春捲。
“江先生，寶寶洗好了。”
護士長小心翼翼地捧著兩個襁褓湊過來，眼角的魚尾紋都笑出來了。
江嶼直起腰。
兩條胳膊伸出去，瞬間僵成了兩根死板的生鐵棍。
左臂沉甸甸壓著個帶把的。
右手腕彎裡那個女娃娃，輕飄飄軟得像沒骨頭。
他連手肘都不敢打彎，整個人像個滑稽的木偶樁子。
“這......這脖子不用託著點？”
江嶼呼吸都屏住了，眼珠子死死盯著右邊那個吐奶泡的小嘴。
“太脆了，我怕一喘氣把她吹碎了。”
護士長捂著嘴直樂，上手幫他調整了一下胳膊的弧度。
“貼著胸口就成，您看他們多乖啊。”
產房厚重的防輻射鉛門發出氣閥洩壓的嗤嗤聲。
兩扇沉重的門板緩緩往兩邊縮排牆體。
走廊外頭慘白的冷光燈刺得人睜不開眼。
江嶼腳踩著防滑軍靴。
左手一個右手一個，步子邁得又大又穩。
活像個打了勝仗凱旋的悍匪。
沈清秋剛才暈過去，這會兒剛被掐著人中緩過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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