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沒往前湊。
嫌那味兒沾背心上，回頭媳婦該不讓上床了。
他站在風口處，掏出兜裡螢幕碎了個角的破手機。
大拇指劃拉兩下，翻出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那頭，雲水澗的柳如煙聲音透著股精明的幹練。
背景音裡還有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嶼哥，大半夜的，那胖子去你那兒唱大戲了？”
“唱砸了。髒了老子門口的水泥地。”
江嶼舌尖頂了頂後槽牙。
“他那破公司不是被經偵查了麼。”
他眯起眼，看著遠處墨黑的海平面。
“你手裡攥著的那點底牌，全放出去。老子不管你用啥野路子商業手段。”
江嶼語氣隨意，字字卻透著殺機。
“明早太陽出來前，我要他那公司連個渣都不剩。”
柳如煙在電話裡輕笑一聲。
“明白。做空指令我三分鐘前就按死傳送鍵了。”
她停頓了一下，帶點看戲的戲謔。
“他這回，哪怕是去賣血賣腎，也填不滿這窟窿。”
“行，掛了。回頭讓大柱給你拿兩隻極品錦繡去補補身子。”
江嶼按滅螢幕，隨手把手機揣回花褲衩裡。
十幾分鍾後。
沿海公路上又閃起一陣刺眼的紅藍爆閃。
兩輛治安署的警車拉著警笛，呼嘯著急剎在莊園大門口。
車門推開，幾個穿制服的巡警端著記錄儀往下衝。
大柱和黑子他們早把王德發從坑裡薅出來了。
這會兒胖子渾身散發著堪比化糞池爆炸的惡臭。
黑呢子西褲上全是黃白色的爛碎肉和蠕動的白點。
幾個巡警剛湊近，首接被燻得倒退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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