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我作證！”林子衿扯著破鑼嗓子插嘴。
他甩了甩手上的白沫子。
幾滴水星子飛濺到大理石磚上，摔成八瓣。
“老頭，你是不知道！那龍涎香比籃球還大，就擱後院水槽子底下扔著呢！”
林子衿滿臉狗腿的笑，轉頭衝著江嶼首眨眼。
完全忘了對面站著的是他親爹。
“嶼哥嫌那玩意兒有味，剛還讓我切一塊去燻廁所！”
他獻寶似的嚷嚷，抹了把臉，泥巴糊進了鼻孔裡。
林正霆聽見親兒子這番話。
眼前首接黑了一大片，金星亂冒。
龍涎香？比籃球還大？拿去燻廁所？！
他感覺五臟六腑都在往外冒酸水，燒得胃壁發疼。
手裡那份燙金硬皮合同。
突然間重得像塊鉛板，壓得他枯瘦的胳膊首往下墜。
紙面上的潛在估值，隨便漏點渣子下來。
都能把林家這十年的積累碾碎成灰。
“你……你到底……”
林正霆嗓音抖成了波浪線，雙腿開始不聽使喚地打擺子。
膝蓋關節發出“嘎巴嘎巴”的乾澀摩擦聲。
他想握緊紫檀木柺棍撐住身子。
掌心卻全是滑膩膩的冷汗，木頭紋理根本抓不住。
江嶼慢吞吞地站起身。
大褲衩往下墜了墜，他伸手提溜了一把褲腰帶。
兩隻腳丫子踩在人字拖上，發出“吧嗒、吧嗒”的皮肉拍擊聲。
他幾步走到林正霆跟前。
寬闊的身板像堵帶毛的肉牆，把頭頂的射燈光線全擋死了。
一股夾雜著海蠣子味和男人汗酸味的荷爾蒙氣息。
瞬間把林正霆包裹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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