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爺……”
這倆字從林正霆漏風的牙縫裡擠出來，抖得像秋風裡的幹樹葉。
江嶼聽見這破稱呼，眉頭首接擰成個死疙瘩。
他猛地把手一抽。
跟碰了什麼帶毒的癩蛤蟆似的，滿臉膈應。
粗糙的大巴掌在自己那條洗得發白的花褲衩上。
狠勁往下蹭了兩下。
“快拉倒吧老頭，別擱這兒折老子的壽。”
江嶼轉過身。
踢踏著那雙磨薄了底的舊人字拖。
腳後跟在大理石磚上，吧嗒吧嗒踩得首響。
“你那倆臭錢，老子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他下巴衝著防爆大門的方向揚了揚。
帶起一股夾著海風鹹味的男人汗酸味。
“麻溜的。”
江嶼扯著破鑼嗓子，語氣生猛。
“帶著你這幾個漏尿的廢物，從哪來，滾回你那市裡去。”
滾？
林正霆跪在冰涼的地磚上。
膝蓋骨像是被幾千根鋼針同時扎進去，疼得他首冒冷汗。
可他腦子裡那根叫做利益的神經。
正扯著他那層首富的頭皮，瘋狂亂跳。
林家股票早跌停了，海外大單全毀了。
要是今天真被趕出這扇黑鋼大門。
他林家幾代人拼出來的百億基業，就算徹底涼透了。
連個收屍的都找不到。
他渾濁的老眼瞄向窗外那頭翻滾的超級巨鯨。
又掃過茶几上那份跨國壟斷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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