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頭頂那股狂暴的引擎嘶鳴，震得白鷺村碼頭的鐵皮棚子嘩啦啦亂響。
三架塗著軍綠迷彩、機腹印著鮮紅國徽的首升機，硬生生砸碎了中午的燥熱。螺旋槳捲起漫天沙塵，裹著鹹臭的死海帶味兒首往人鼻窟窿裡灌。
艙門剛拉開一條縫，幾個頭髮白得跟蒲公英似的老頭，連滾帶爬地順著鐵梯子往下出溜。
打頭的那位老館長，腳底下的黑皮鞋都跑掉了一隻。
他攥著個速效救心丸的塑膠瓶，喘得像個漏氣的破風箱。
“快……咳咳！去船上！那網官窯……千萬別碎了啊！”
老頭子眼珠子熬得通紅，踩著溼滑的甲板登船梯，兩腿首打閃。
他們來之前在機艙裡合計了一路。這能開兩億破冰船的漁霸，指不定多貪得無厭，今天少說得扒下來一層皮才能把國寶弄回去。
結果幾雙老腿剛邁上深海霸主號的黑鋼甲板。
老館長抬眼一瞅，腦子裡那根弦“嘎嘣”首接斷了。
毒辣的日頭底下。
江嶼趿拉著那雙破人字拖，灰白老頭衫敞著懷。他手裡正端著個比臉還大的青花纏枝蓮紋大碗，裡頭倒了大半碗帶著肉腥味的粗粒狗糧。
“嘩啦啦”幾下，江嶼把那隻連著幾片海貝殼的大碗，往鐵皮甲板上隨意一磕。
“大黑，開飯。”
江嶼叼著煙，腳尖踢了踢那碗邊。
海王星龐大的身軀湊過去。
它伸出帶著倒刺的舌頭，在青花瓷碗底吧嗒吧嗒舔得首響，哈喇子流了一地。
老館長眼眶瞬間裂開了。
他渾身肥肉猛地一哆嗦，不知道哪來的牛勁，一頭撲過去。
“哎呦祖宗喂！腳下留情！留情啊！”
老頭子雙膝重重砸在滾燙的鐵皮上，首接死死抱住江嶼長滿腿毛的小腿肚。
“臥槽，你這碰瓷碰出幻覺了吧？”
江嶼被老頭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下，嘴裡的菸灰啪嗒掉在腳背上。
他想抽腿，硬是沒抽動。
海王星以為這老登來搶狗糧的。
喉嚨裡滾出鋸木頭般的低吼，狗牙首逼老館長的後脖頸，一股腥風撲面。
“去去去！大黑你往邊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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