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刺耳的輪胎摩擦音硬生生撕破了早晨的薄霧。
十幾輛白色執勤車在防爆軍工水泥路上踩死剎車。
刺鼻的橡膠焦糊味兒混著海風的鹹溼，一股腦往黑鋼莊園的院子裡灌。
紅藍爆閃的警燈把鐵門外的石墩子照得晃眼。
車門“砰砰”亂響。
帶頭的劉主任胳肢窩夾著個鼓鼓囊囊的黑皮公文包。
手裡攥著卷白底黑字的封條。
皮鞋踩著水泥地，啪嗒啪嗒砸得震天響，領著十幾個制服男就往敞開的大門裡衝。
林正霆剛坐在院子裡啃完半個黏玉米。
嘴角還沾著點玉米鬚。
見這幫人二話不說就要往門柱子上糊封條，老頭子的邪火一下就拱到了腦門上。
“幹什麼！都給我住手！”
他一把扔了玉米棒子，紫檀木柺棍在青石板上杵得當當響。
老頭子下巴昂著，市首富那股子頤指氣使的底子瞬間擺了出來。
“你哪個單位的？不長眼的東西！”
林正霆擋在門當腰，瞪著渾濁的老眼。
“省裡質檢總局的老張……咳！他過年也得拎著酒上我林家拜年！你們敢封我的地盤？”
劉主任被這老頭吼得愣了半秒。
他扶了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剛想開口打官腔。
一隻帶著粗糙老繭的大巴掌，首接從後頭伸過來。
一把扣住林正霆乾瘦的肩膀，跟撥拉擋路的小雞崽子似的，往旁邊隨意一劃拉。
“哎喲我……”林正霆腳下一個踉蹌，柺棍差點脫手。
老吳趕緊在後面用肚子把老闆頂住。
“老林，邊待著去。你那老黃曆早翻篇了，別擱這兒擋老子的過堂風。”
江嶼趿拉著那雙舊人字拖。
光著寬闊的大膀子，嘴裡斜叼著根沒點火的紅塔山。
大馬金刀地往大門正中央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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