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發火，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
就像在看一堆比臭魚還不如的垃圾。
江嶼抬手指了指阿光肩膀上亮著紅燈的攝像機鏡頭。
“鏡頭懟近點，讓首播間那幫天天想來認親的雜碎都看清楚。”
江嶼喉結滾了一下，聲音順著麥克風，炸響在幾千萬人的螢幕裡。
“你算個什麼爛貨？”
他盯著坑裡的蘇娜，眼神里透著純粹的降維碾壓。
“我老婆掉一根頭髮，都能買你全家十條命。敢來白鷺村碰瓷，這坑就是你下半輩子的家。”
蘇娜猛地抬起頭。
對上江嶼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她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她以為江嶼會罵她，會憤怒，會念舊情。
但沒有，只有絕對的無視和物理抹殺。
混著爛蝦坑裡的黑水，散發出一股子騷臊味。
她嚇尿了。
真尿了。
“我……我滾……我這就滾！”
蘇娜連滾帶爬地扒著坑沿，也顧不上什麼形象，光著腳丫子順著海岸線的灘塗，瘋了一樣往外逃，跑丟了一隻鞋都沒敢回頭撿。
大柱拿幾張破報紙擦了擦沾著髮膠的手心，朝那個背影啐了一口。
“呸，什麼玩意兒，還不夠海王星塞牙縫的。”
江嶼轉過身，揉了揉發酸的後脖頸，大步往莊園方向走。
“把地洗乾淨，那破車推海里打窩。”
……
黑鋼莊園二樓。
巨大的防爆落地窗外，夜風把幾片枯樹葉捲上玻璃，發出沙沙的輕響。
林晚螢穿著件酒紅色的絲質睡袍，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她手裡端著個透明玻璃杯，裡頭泡著兩顆安安吃剩下的胖大海，冒著熱氣。
剛才村口那場毫無懸念的碾壓，她隔著老遠，看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江嶼那句“掉一根頭髮買十條命”，順著夜風飄進耳朵裡，聽得人耳朵根隱隱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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