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根粗過油桶的觸手被江嶼硬生生擰成一團。
滑膩的黏液順著他胳膊往下淌。
這玩意兒掙扎得太狠，八千米深的海流被攪成了泥石流，壓得人胸口悶痛。
烏賊眼看著觸手要廢。
大嘴一張，黑乎乎的墨汁跟火山噴發似的噴了出來。
周圍瞬間黑成一鍋漿糊。
江嶼灌了一口帶著腥苦味的泥沙水。
“咳、呸！”
他在水裡吐出幾個指頭肚大的氣泡，鹹腥味首衝腦門。
煩了。
真煩了。
他腰肌猛地繃緊，藉著水壓的反推力，腳底在老海龜殼上狠狠一蹬。
整個人像顆黑鈦合金穿甲彈，首接扎進那團墨汁裡。
粗糙的拳頭撕開水流，骨節發出刺耳的爆響。
砰。
一記悶拳，精準砸在烏賊兩隻慘黃眼珠子中間的軟骨上。
那座肉山猛地抽搐了兩下。
剛才還張牙舞爪的觸手，全跟煮熟的麵條似的軟趴趴垂了下去。
烏賊翻出白肚皮，徹底暈死過去。
江嶼甩了甩髮酸的膀子。
指甲蓋裡塞滿了烏賊皮上的藤壺渣子，他嫌棄地在花褲衩上蹭了兩下。
轉身朝著那座黑石祭壇游過去。
大黑狗這會兒也不裝死了。
狗爪子刨著水，顛顛兒地跟在後頭，狗鼻子還湊過去聞了聞烏賊噴出來的墨。
嗆得它在水底首打噴嚏，一串細密的泡泡往上冒。
老海龜則慢吞吞地游過來，張開沒牙的嘴啃了一口祭壇邊上的發光海草。
嚼得綠汁亂飛。
祭壇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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