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接過那張防水的衛星海圖。
粗糙的手指捏著紙張邊緣，“啪”地彈了一下。
清脆的響聲在鹹腥的海風裡顯得乾癟。
他把海圖往鈦合金摺疊桌上一扔。
“一艘破冰船算個屁的遠洋艦隊。”江嶼拿大拇指颳了下鼻翼，“老子前幾天就給上面打過電話了。”
黑子愣在原地，嘴巴微張。
江嶼伸手掏出打火機，幽藍火苗把壓扁的紅塔山點燃。
他深吸了一口。
這事他早有盤算。村裡幾千口人加上幾百個能吃的退伍兵，近海那點東西遲早撈空。
拿著那份終身私人武裝開發的紅標頭檔案，他首接越過常規採購流程。
砸了一百二十個億現金。
全款從軍工造船廠提的現成硬貨。算算日子，今天剛好交船。
轟隆——
大柱開著那輛明黃色的翻斗車，碾著碎石開回院門口。
車廂裡的臭味被海風沖淡了不少。
他光著膀子跳下車，拿著條髒毛巾狂擦後脖頸的汗。
“哥！事兒辦妥了！那倆貨這會兒估計在垃圾山裡找飯吃呢！”
大柱剛把毛巾搭在肩上。
遠處的海平線上，突然傳來一聲讓人胸口發悶的巨響。
“嗚——！”
刺耳的汽笛聲撕裂薄霧。
聲音太大，沙灘上幾百口大鐵鍋裡的殘湯跟著激盪起一圈圈波紋。
林正霆正撅著屁股在馬場邊上拔草。
被這動靜一震，黃色的安全帽“啪嗒”掉在發光海龜絨上。
他揉著耳朵站起來，往深水港方向看。
鐵絲網外頭，那個盤腿打坐的中東石油大亨，嚇得首接從柴火堆上滾進泥巴坑。
幾百個華爾街大鱷扒著鐵網，伸長了脖子。
江嶼趿拉著人字拖，踩上防波堤的水泥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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