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木大門“哐當”一聲砸在門吸上。
震得門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吳特助半個身子卡在門檻上，連滾帶爬摔進屋裡。
他那身幾萬塊的高定風衣，這會兒裂成了五六條破布。下襬糊滿腥臭的死魚爛泥。
金絲眼鏡沒了一半鏡片，歪掛在鼻樑上。
右腳光著，白襪子磨出個大洞，大腳趾頭往外滲著血絲。
“沒死就爬起來說話。”魏長風靠在太師椅上，眼皮都沒抬。
他手裡那對包漿核桃轉得飛快。
咔噠、咔噠。
聲音在寂靜的西合院正房裡顯得分外乾癟。
吳特助趴在金絲楠木地板上，大口喘氣。
肺裡像拉破風箱，呼哧呼哧響。
“長、長風公……”他嚥了口帶沙子的幹唾沫，嗓子劈了叉。
“沒爛……蝦沒爛在港口裡。”
魏長風轉核桃的手指停住了。
他端起旁邊的紫砂茶杯，吹了吹水面上的茶葉梗。
“沒爛？他江嶼把蝦生吃了？”
魏長風冷笑一聲。
“還是說，他那幾萬噸蝦自己長了腿，游回北冰洋去了？”
吳特助身子伏在地上，抖得像個漏電的馬達。
“飛、飛了！”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淚鼻涕糊在一塊。
“天黑壓壓的全是飛機……那麼大、那麼大的軍改運輸機！”
他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比劃了一個誇張的形狀。
“十幾架！全停在他那破海岸上了！”
魏長風把茶杯重重磕在小葉紫檀茶几上。
茶水濺在手背上，燙紅了一片。
“你在這兒跟我講西遊記？國內的貨運航線全封了，哪來的十幾架大飛機給他運海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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