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的顏色變了。
從深藍變成了化不開的墨黑。
海風吹在甲板上，不再是帶鹹味的溼熱，而是夾著細碎冰渣的刀子。
三天了。
順著平平劃出來的那條極地海底暗流，武裝遊艇硬生生把十天的航程縮短了一大半。
正式進入北極圈。
西周全是白慘慘的漂浮冰山。
有的像倒扣的碗，有的像插在海里的幾層樓高的尖刀。
浮冰互相碰撞，發出沉悶的“轟隆”聲。
這聲音順著海水傳到遊艇底部，震得甲板嗡嗡響。
遊艇內部。
頂層全景防爆玻璃穹頂下，溫暖如春。
中央恆溫系統開著。
駕駛艙後排的環形沙發被江嶼拆了。
換成了一張寬大的紅木圓桌。
桌上架著個黃銅紫金火鍋。
火鍋裡翻滾著奶白色的變異羊骨高湯。
大柱光著膀子，拿著雙比小臂還長的竹筷子。
往鍋裡下切得飛薄的變異藍鰭金槍魚片。
魚肉進鍋，三秒就撈。
帶著一股霸道的靈氣香味。
“燙！慢點吃！”
林晚螢穿著件淺灰色的羊絨衫。
她拿著個漏勺，把煮熟的極地紅蝦撈出來。
蝦肉在開水裡一滾，變得像紅寶石一樣透亮。
她吹了吹，放進平平的碗裡。
平平抱著奶瓶，看了一眼碗裡的紅蝦。
沒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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