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截受潮發苦的紅塔山。
被江嶼一口吐在腳邊的泥水坑裡。
濺起一滴渾濁的泥點子。
江嶼連站都沒站起來。
他坐在那張跛腳的紅塑膠凳子上。
左手按著案板上那條剛剝了皮的變異海鰻。
右手握著殺魚刀。
藍色的魚血順著刀尖往下滴。
他看著面前這個張牙舞爪的女人。
眼神里沒有火氣。
甚至連不耐煩都算不上。
就是一種看著案板上那團發臭魚腸子的冷漠。
莉莉被這種眼神盯得頭皮發麻。
背上的汗毛根根倒豎。
她強撐著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高跟鞋往石板上用力一跺。
“你看什麼看！”
莉莉扯著尖銳的嗓子，聲音在院子裡乾巴巴地迴盪。
“啞巴啦？”
“子衿！你趕緊讓他滾啊！”
她回頭去踹癱在泥地裡的林子衿。
林子衿褲襠溼了一大片。
兩眼翻白。
嘴唇哆嗦得連個音節都擠不出來。
江嶼沒理她。
他視網膜上，一層幽藍的光芒無聲地亮起。
系統面板瘋狂跳動。
【目標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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