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厚重的防爆鐵門被單手推開。
門縫剛裂開一條縫。
一團濃得化不開的白色靈霧，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撞出來。
首撲江嶼的面門。
霧氣沉甸甸的，帶著一股生猛的草木清香。
江嶼偏了偏頭。
鼻腔裡吸進去一口白霧。
腦門裡像過了道微弱的電流，連昨晚沒睡夠的那點睏意都散了個乾淨。
他把門徹底推平。
趿拉著人字拖，邁進後院。
腳底板踩在軟綿綿的黑土上。沒沾泥。
昨天他撒那把乾癟種子的地方。
全變了樣。
原本幾畝光禿禿的黑土，現在長滿了一人多高的闊葉植物。
葉片比芭蕉扇還大。翠綠得反光。
葉子邊緣掛著晶瑩的水珠，往下滴。
江嶼咬著半根沒點火的紅塔山。
伸手扒開擋在面前的巨大葉片。
葉梗很脆，“啪”的一聲折斷了。流出透明的黏液。
他走到地塊正中間。
一叢矮壯的莖稈紮在黑土裡。
頂端結著幾十顆紅豔豔的小漿果，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莖稈根部的泥土微微隆起，裂開幾道大縫。
底下露出一截土黃色的根皮。
江嶼叼著煙蹲下身。
大背心領口耷拉著。
他伸出佈滿老繭的左手。一把攥住那叢粗壯的莖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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