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鬆開左手。
細碎的核桃粉末順著指縫往下掉。落在青石板上。
他拿粗糙的掌心互相拍了兩下。拍去灰。
“不哭。”
江嶼拿帶著厚繭的大拇指，抹掉安安眼角那一點水光。
順手把她提溜起來，放在旁邊的紅塑膠小板凳上。
“等爹爹一分鐘。”
江嶼摸了摸下巴上的短胡茬，沙沙作響。
“去把門口的垃圾掃了。讓小白過門。”
他站起身。
洗髮白的大背心。花褲衩。舊人字拖。
江嶼邁開長腿，首奔那扇敞開的黑鋼防爆門。
大柱站在水槽邊。黑臉一沉。
一把抄起牆角的重型防爆鋼叉。鐵把手攥得嘎吱作響。
大步流星跟在後頭。
防爆大門外。
平頭司機剛吐出一口菸圈。
聽見沉重腳步聲，他斜著眼瞥過去。
見是個穿破背心、趿拉著拖鞋的糙漢。司機根本沒當回事。
“看什麼看？要出來去走後門！”
司機拿夾著煙的手指著江嶼。
“這車剮蹭掉一塊漆，賣了你家這破院子都……”
話沒說完。
“咔噠。”
中間那輛邁巴赫的後座車門開了。
一隻穿著鱷魚皮鞋的腳，踩在青石板上。
一個挺著大啤酒肚的中年男人鑽了出來。
高定西裝被肚皮勒得快崩開了。脖子上掛著一串沉香木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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