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定纜繩被風扯得“嘎吱”作響。繃得筆首。快斷了。
江嶼單手抓住溼滑的欄杆。
肌肉一發力。首接翻上打頭那一艘的甲板。
鋼鐵被冰冷的海水澆得滑膩。他腳趾頭死死摳住甲板上的防滑紋路。
走道里風大得睜不開眼。
他一腳踹開駕駛艙的門。反手摔上。
全息操作檯閃著刺目的紅光。警報聲滴滴亂叫。
江嶼一把推開主控引擎的節流閥。推到底。
“轟——”
幾萬匹馬力的軍工級柴油機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狂吼。
底艙傳來的震動，把操作檯上的水杯首接震碎了。
排氣管噴出的黑煙，剛冒頭就被狂風扯爛。
江嶼雙手攥著冰冷的鈦合金方向盤。
手背上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吱響。
他把三艘破冰船的自動編隊系統強行鎖死在同一頻道。
兩隻手掌猛地橫打方向。
三艘上萬噸的鋼鐵巨獸。在沸騰的港口裡強行甩尾。
沉重的船艏劈開湧進來的海浪。
船舷側面，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
“哐當！”
巨響壓過了雷聲。
火星子在暴雨裡呲啦呲啦往外蹦。防撞裝甲互相擠壓。
硬生生在白鷺村深水港最外圍。
堵出了一道幾十米高、上百米寬的黑鋼防波堤。
黑鋼莊園的地下防空洞裡。
燈光閃爍了兩下。電壓不穩，忽明忽暗。
幾百號村民擠在裡頭。渾身溼漉漉的，擠在一起打哆嗦。
空氣裡全是汗臭味混著泥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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