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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年抬起頭來，眼睛紅腫。
從喉嚨裡擠出來了一聲“嗯”。
夏清突然有些站不穩，手裡的導盲棒啪地掉在了地上。
不過周聿年卻沒有注意到她死死咬著的下唇。
自顧自地開了口：
“是我對不起瀟瀟，也對不起你。”
“清清我知道你跟著我不圖錢，原本我是打算等你生下孩子之後，送給你周家的股份作為補償的。”
他頓了一下，嘲諷地扯了扯嘴角。
“但現在，恐怕是不行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我還是希望你能把孩子生下來。”
“我爸現在還在搶救，他做夢都想抱孫子。”
“你肚子裡的那個孩子，可能是他唯一的留戀了。”
他話音剛落，夏清突然破口大罵了起來：
“你做夢！”
“周聿年，你以為自己還是之前那個周少啊？還讓我把孩子生下來？”
“生下來你個死瘸子養得起嗎？”
“你就是個掃把星！害我瞎了眼，害了我的一生！我呸！”
就算是我，也被夏清這突如其來的變臉嚇了一跳。
那個平日柔弱，說話都輕聲細語，在周聿年眼裡懂事的貧困生。
此刻像被撕了層皮，露出底下猙獰的真面目。
周聿年整個人僵在床上，臉色由白轉青。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夏清......你......”
“你什麼你！”
夏清冷笑了一聲，抬手胡亂指著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