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過中天門，山上的溫度一下子降了好幾度，風也變得又硬又冷，呼呼地往衣領裡灌。
此時己經凌晨三點多。
眼前的石階，也變成了泰山最有名的十八盤。
只是抬頭看一眼，就讓人忍不住腿肚子發軟。
七千多級臺階，大半的海拔落差，幾乎全壓在了這一段。
顧池走在季羨魚身側，手裡的木柺杖一下下點在青石臺階上。
走久了，手心汗津津的，握柺杖的那隻手也開始充血發脹，每往上跨一步，手背上的青筋就跟著繃緊一下。
背上那個裝滿物資的雙肩包，剛開始還沒覺得有什麼，可隨著坡度越來越陡，像是突然灌滿了鉛，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後面拽著他往下拖。
他的呼吸也是漸漸開始亂了起來。
一口氣還沒喘勻，下一口氣就己經跟了上來。
可他還是不著痕跡地調整著呼吸，生怕身邊的小魚兒聽出來。
可兩個人捱得這麼近。
季羨魚又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她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腿抽筋了？”顧池趕緊跟著停下，緊張地看著她，伸手就想去幫她捏白白嫩嫩的小腿。
“不是。”
季羨魚的目光落在他被肩帶勒得緊緊的肩膀上，又看了看他那張被汗水浸得有些發白的側臉。
她把手裡的柺杖往石壁邊一靠，伸手就去拽顧池揹包上的肩帶。
“包給我。”
“我背一會兒。”
“幹嘛？”
顧池身子往後一躲：“這才哪到哪啊，我不累。”
“你嘴唇都白了，還硬要硬著？”季羨魚氣呼呼。
顧池：“....聽著有點怪。”
季羨魚這下真急了首接往前一步，伸手去抓那根肩帶。
“這包起碼十幾斤！你一路背到十八盤，鐵打的人也受不了啊！給我，後面這段我來背！”
看著季羨魚急得眼眶都紅了，顧池心裡一陣發軟，不是滋味。
但這個揹包確實不輕，裡面塞了外套、水、吃的、暖寶寶，還有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他自己揹著都沉甸甸的，她一個不到百斤的小姑娘，怎麼扛得動。
這傻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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