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計程車上。
顧池坐在後排,手裡還死死攥著季羨魚的書包帶子不放。
“你打算抓到什麼時候?”季羨魚偏過頭,看著他。
“防患於未然。”顧池理直氣壯,“江城的路我不熟,萬一司機師傅一個急剎車,我這張英俊的臉撞在車門上,你負責給我找媳婦嗎?”
“你可以撞死,我負責給你買墓地。”季羨魚回。
前排的司機師傅聽得頭皮發麻,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這對顏值極高。但說話怎麼聽怎麼像仇人的年輕男女,默默把車速放慢了點。
“季羨魚,你這嘴是越來越毒了,也不知道你們江大的男生看上你哪點了。”顧池嘆氣。
“看上我視力正常。”
“......”顧池被絕殺,噎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兒。
就在顧池以為這女人又要開啟自閉模式時,旁邊突然遞過來一瓶擰開蓋子的冰鎮礦泉水,瓶身冰涼的觸感準確地貼在他的手背上。
“喝水,一嘴的高鐵味兒。”她的聲音依舊冷冷清清的。
顧池愣了一下,順著手背的觸感接過瓶子,灌了兩口。
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趕路帶來的大半暑氣。
他摸了摸瓶身,嘴角勾起:“謝了啊,小魚兒。”
季羨魚轉過頭看向窗外,沒搭理他。
......
江大南門外,陽光花苑小區,3棟402室。
鑰匙擰開防盜門,季羨魚把行李箱拖進屋裡。
顧池用盲杖探著路,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這就是你說的方便照顧我的風水寶地?”
“嗯。”季羨魚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嶄新的男士涼拖扔在他腳邊,“換鞋。”
顧池換上拖鞋,用盲杖在地上敲了敲。
面積聽起來不大,但空氣裡有一股很好聞的橘子清香——那是季羨魚身上常帶的味道。
“我的床在哪?”顧池直奔主題。
“前面直走,右手邊第一個房間。”季羨魚隨手把包扔在沙發上。
顧池探著路,慢慢悠悠地走進了臥室。
他伸手往前摸索。
先是摸到了一根冰涼的鐵管子,順著鐵管子往下,摸到了一張鋪著竹蓆的床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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