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江南大學,某空教室。
季羨魚正坐在桌前,低頭整理迎新材料。
旁邊,邱桃手裡捧著一杯半冰的珍珠奶茶,一雙充滿智慧的大眼睛正死死盯著季羨魚的側臉。
盯了足足有五分鐘。
“桃子,你如果閒得慌,幹嘛裝病不上課呢?”季羨魚頭也沒抬。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邱桃放下奶茶,湊近了些眯起眼睛。
“小魚兒,你今天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春風得意......老實交代,昨晚是不是和顧池發生了點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季羨魚的手微微一頓。
腦子裡不可控制地滑過昨晚在路燈下,顧池那句“富有且慷慨”,還有自己故意提裙襬的畫面。
“沒有。”季羨魚面不改色,只是耳尖微微泛起一層淺粉色。
“我不信!”邱桃一拍桌子,剛準備展開她那智慧推理。
“叩叩。”
門被敲響,緊接著,一道溫文爾雅卻總讓人覺得沒安好心的聲音傳了進來。
“兩位美女,忙著呢?”
江大學生會主席許言,手裡端著個不鏽鋼保溫杯,笑眯眯地走了進來。
一看到他,邱桃立刻像護犢子的老母雞一樣警惕起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許大主席,你又來榨取我們小魚兒的剩餘價值了?”
“哎喲,桃姐這話說得,多生分啊。”
許言順手拉了把椅子坐下,老神在地吹了吹保溫杯裡的熱氣,“這不是一年一度的迎新晚會馬上要開始籌備了嘛。我可是專門來給你們經管學院送福利的。”
季羨魚抬起眼皮,目光涼涼地落在他身上:“說人話。”
“咳,”許言被噎了一下,也不惱,熟練地切入正題。
“是這樣。今年迎新晚會,校領導特別提了一嘴,說咱們這屆有個情況很特殊的法學系新生,叫顧池,對吧?身殘志堅,盲人高考,多麼勵志的典型啊!”
聽到顧池兩個字,季羨魚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
許言彷彿沒察覺到溫度的下降,繼續眉飛色舞:
“領導的意思是,想讓這位顧池同學上臺,來個脫稿演講,或者詩歌朗誦什麼的,弘揚一下咱們江大自強不息的正能量!這不僅是咱們學生會的政績,對顧同學也是個全校露臉的好機會嘛......”
“不行。”
沒等許言說完,季羨魚就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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