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幹嘛。”季羨魚語氣平淡,“我只是在想,直接把你扔進洗衣機裡開強力模式甩幹,會不會更省力氣。”
“......”顧池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大義凜然,“不用了皇上!微臣突然覺得精神煥發,這就去洗漱!”
看著顧池摸索著灰溜溜逃進衛生間的背影,季羨魚原本緊繃了一晚上的嘴角,終於徹底放鬆下來,無聲地笑了笑。
這瞎子,也就這點出息。
半小時後,兩人洗漱完畢,出租屋裡的燈“啪”的一聲關上了。
整個房間陷入了黑暗。
對於顧池來說,這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但季羨魚能聽見下鋪傳來悉悉索索的翻身聲。
過了好一會兒,下鋪依然沒有消停。
季羨魚平躺在上鋪,雙手交疊放在腹部,閉著眼睛開口:“顧池,你身上是長跳蚤了嗎?翻來覆去烙大餅呢?”
“不是。”顧池的聲音從床板下面傳來,“我是睡不著。上鋪的兄弟,聊五毛錢的唄?”
“不聊,我困了。”季羨魚果斷拒絕。
顧池沒理會她的拒絕,自顧自地伸出手,在頭頂的木板上輕輕敲了兩下:“咚咚”。
“小魚兒,其實今天那個女的說的話,我沒往心裡去。畢竟這五年,比這更難聽的話我也聽過。我真正高興的,是你站出來護著我的那個瞬間。”
上鋪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季羨魚翻了個身,側躺著看向天花板,聲音清冷又護短:
“你是我帶出來的。在江大,除了我,誰也沒資格對你指手畫腳。”
“霸氣。”顧池在下鋪笑出了聲,“不過說真的,如果......我的眼睛真的能好起來......”
顧池停頓了一下。
“等我能看見了,第一件事,就是去把這套上下鋪給拆了。”
季羨魚一愣:“為什麼?”
“這還用問嗎?”顧池理直氣壯,“哥到時候都是個能走能跳的正常人了,怎麼還能天天讓你睡上鋪委屈自己?到時候必須換個雙人大軟床,咱們倆......”
“顧池。”季羨魚冷冷地打斷他的危險發言。
“哎,在呢。”
“你是不是覺得我上車了,我就懶得半夜下去揍你了?”
季羨魚威脅,“你要是再敢多說一句廢話,我現在就下去把你的嘴縫上。到時候你不僅是個瞎子,還是個啞巴。”
顧池縮了縮脖子:“別別別,我閉嘴,我睡覺!”
下鋪安靜了一會,結果沒過兩分鐘,顧池那張嘴又忍不住了。
“誒,小魚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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