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羨魚定定地看了他兩秒,忽然真誠地冒出了一句話:“......顧大少爺,你這隻布丁狗,能去跟龍王商量一下,讓外面的雨停停嗎?”
“.....”
他順著季羨魚的目光看向商場外的玻璃幕牆。
外面不知何時已經下起了瓢潑大雨,厚重的水汽糊滿了整面玻璃。
“想什麼呢!我這是一隻塑膠狗,又不是晴天娃娃,還能給你作法求晴不成?”
“嘁,真是一隻沒用的廢狗。”季羨魚嫌棄地撇撇嘴,“那我叫車咯?”
“嗯。”
顧池看了一眼外面的路況,“這會兒晚高峰過去了,現在應該不堵了。”
網約車接單很快,不一會兒就停在了商場外。
因為上車點在露天區域,距離商場大門還有一小段沒有遮擋的距離。
眼看著車停穩,顧池二話沒說,直接脫下身上的外套,不由分說地披在了季羨魚的肩上,順手還將兜帽給她嚴嚴實實地扣在了腦袋上。
季羨魚微微歪過頭,透過兜帽的邊緣,看著顧池那張輪廓分明的側臉。
他總是這樣。
以前眼睛看不見的時候,就固執地想要把最好的留給她;現在復明了,更是毫不猶豫地將她護在自己的羽翼下。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能一輩子都這樣,哪怕只是像現在這樣拌著嘴,也足夠好。
“愣著幹嘛?準備百米衝刺了!”顧池一把虛攬住她的肩膀,護著她一頭扎進了雨幕裡。
一路車程還算順利。
然而,哪怕網約車師傅已經儘可能地將車停在了小區門口,但從大門到他們那棟單元樓,依然有不短的一段露天路程。
江城的暴雨下得像依萍找她爸要錢那天一樣大。
等兩人一路狂奔,終於衝進單元樓的門廳時,已經毫無懸念地變成了兩隻溼漉漉的落湯雞。
回到出租屋,顧池一邊換著拖鞋,一邊湊到玄關的穿衣鏡前照了照。
鏡子裡的男人頭髮被雨水徹底打溼,幾縷黑髮隨意地耷拉在額前。
水珠順著他高挺的鼻樑滑落,流過下頜線,最後沒入被雨水浸透。緊貼著胸肌的T恤裡。
顧池撥弄了一下溼發,摸著下巴自顧自地點了點頭:“嗯......不錯,這就是傳說中的凌亂美..”
“臭美什麼呢。”
季羨魚把肩上的外套脫下來,看著他那件溼得幾乎透明的短袖,眉頭微蹙:
“趕緊進去衝個熱水澡,一會兒再感冒了。”
“你先。”顧池轉過身,毫不猶豫地把浴室的優先使用權讓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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