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金蜂成群結隊的來到霧隱子的身邊,霧隱子招架不住,恍惚中只看見小廝青山和朱厚照的身影從遠處而來。
他大聲嘶吼,喉嚨卻發不出聲音,一歪頭暈了過去。
再醒來,已是第二天早晨。
窗外的陽光洩進來,霧隱子躺在床上,不知做了什麼噩夢,額頭上沁出了冷汗,打溼了額前的髮髻。
夢中,他看到了成群的烏金蜂向他襲擊而來,被刺穿的手掌烏央烏央的血流如注,一個男子滿臉恨意的瞧著他,墨澈的眼神帶著極致的冰冷,彷彿在看一具已死透的屍首。
霧隱子猛然驚醒,入眼的,是一頂流沙素帳,四周裝飾華麗,儼然是在朱厚照賞他的府衙裡。
他心有餘悸的看著眼前的景象,感覺額頭疼的要命,有些緩不過神。
這男子是誰?他不認識,可總該沒得罪過,不至於有那種濃濃的恨意。一如夢中他的神色,眼神狠辣,恨不得將他曝屍荒野。
這,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這背後,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老大,您醒了?”青山正在旁邊守著,見他醒了,忙不迭的叫人送來洗漱的用具,又笑著將他扶起來:“老大一覺好睡,可把奴婢嚇壞了。”
“我不是在烏金蜂那邊嗎?怎麼在這裡?”霧隱子回神,回憶逐漸清晰起來:“對了,朱厚照兄弟呢?是你們救了我嗎?他沒事吧”
青山撲哧一笑:“老大還說呢,您見到我們直接就暈了,幸好有聖上接住您,這才沒受傷。陛下也沒事,正在隔壁休息呢。”
“那便好。”霧隱子輕呼了口氣,走了就好。
青山伺候他洗了漱,又吩咐下人將屋子裡每個角落都放上冰盆,冰涼的水汽很快散發了整間屋子,連身心都跟著涼爽了許多。
昨晚那一摔,他身子倒沒什麼大礙,只是額頭磕了個大包,腿也青了,怕是要養上好一陣子。
也多虧有朱厚照幫忙,否則,便不只是摔青這麼簡單了。
“老大,隱族來了人,說孫夫人找您有事相商,想請老大過去一趟。”
他正吃著小廚房端來的紅棗荷葉粥,甜滋滋的口感膩的人發顫,便聽得下人們來回稟。
“隱族?”他微微詫異。
自從他離開隱族獨自討生活,就沒怎麼回去過了,他的生母原是罪籍出身,隱族最看不起罪籍,連帶著他的身份也不高。生母早些年患病去世後,他父親又娶了個繼夫人,也就是這個孫夫人。
霧隱子性格比較獨立,也不想和別人糾纏,本來就和她關係不好,認識朱厚照,又賜了府衙後更是再沒回去過。也不知這次叫他回府,又抱著什麼不懷好意的心思。
片刻後,霧隱子帶著青山乘坐馬車回了隱族中霧家的府邸。
霧家坐落在京城最繁華的鬧市街,四周錯落有致,大門裝飾華麗,左右蹲著兩個石獅子。
他下了轎,剛想從正門進去,卻被一看門的侍從攔住,令開了道偏門給他:“公子,勞煩您從這邊走。”
霧隱子皺了皺眉,還未說話,倒是青山先急了:“大膽!竟敢稱呼我們老大為公子,堂堂御封將軍,又豈能從側門進入。”
侍從拱了拱手,語氣倒是不卑不亢,眼神卻帶著些許輕蔑:“回公子的話,我們夫人說過,公子雖在宮中貴為將軍,但終究是姓霧的,既是從霧家出去的人,回府便要按照霧家的規矩來。另有一句話想告訴公子,即便是他日成了仙人,這做人啊,終究是不能忘本的。”
此話說的平淡,卻叫在場眾人聽得一清二楚。
霧隱子原本的性格就是獨立自強,不想和別人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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