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漢代時期,瓦當繪畫達到了鼎盛時期,但是他們主要的紋路裝飾是文字,影像裝飾已經到了瓶頸時期,可是在漢代的長安城那片,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神的繪畫,卻是是他們最後的壓軸絕唱。”
朱厚照看到他手中的碎片,也大感驚奇。
要知道不僅繪畫瓦當十分少見,而且四神的繪畫也極為難得,這樣是儲存起來,可是研究漢代歷史的一個重要文物,比什麼都珍貴。
“你仔細瞧瞧,這些朱雀和玄武的瓦當碎片,上面有著簡單的畫像輪廓。讓人覺得非常浪漫,雕飾也非常簡單大方,顯得非常有氣魄,也有著一些不同尋常的歷史底蘊。”
朱厚照指著旁邊的一些陶瓷器,輕輕的點了下頭。
不得不說,他雖然不能認同劉健的人品,可是對於他的藝術品味還是很有造詣的,連他也不得不佩服,眼前這些陶器分明就是秦漢時期的方形搖鑄成的,又分為日用陶器跟模型陶器,還有一些建築用地陶器,常見是一些司母戊鼎類似的物品,也是做飯用的主要炊器。
“皇上,這些也都是漢代的瓷器嗎?”劉健好奇道。
這些物品都是他從一個地方收集而來的,若那些漢代的瓦當碎片均是奇珍異寶,那這些也應該都是漢代的釉陶和瓷器。
朱厚照點點頭,道:“沒錯,如你所見,漢代時期北方實行的是軟釉陶,而南方多為高溫硬陶瓷。”
朱厚照小心的捧起一片瓷器,這邊是漢代時期南方流行的原始青瓷,這一時期漆器開始沒落於歷史舞臺,由最原始的青瓷和粉色的釉陶瓷取代了他們的地位,在日常生活中有很大的比重。
“皇上,那這應該就是原始瓷器了吧?臣見他上面沒有什麼花紋,應該是最初始的瓷器物種。”劉健拿起手邊的一個普通的器皿。
朱厚照讚許點頭:“孺子可教也,這確實是最原始的瓷器,在西周時期一直到秦漢都非常流行,飾以瓷土做胚胎,經過千百度以上的高溫燒製而成,胚胎呈現了灰白色,它的土質也非常的光潔,沒有什麼汙染。”
說罷,朱厚照又指著另一瓷器道:“你瞧,這又是跟這原始青瓷不一樣的物品,是為明器,指的是在原始時期人們下墓葬的時候隨身攜帶的隨葬物品。也被稱作冥器。”
劉健一聽這話,立時嚇了一個激靈,冥器?那不就是死人用的東西?
他立刻覺得有些髒,撒手就要扔出去,卻被朱厚照身邊的下人一把搶了回來。
“你這是做什麼,他就算是隨身攜帶的下葬物品,也見不得有多髒,你滿屋子的東西沒一個不是從土裡埋出來的,你還能都給扔掉了?”
劉健羞愧地低下頭,一時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回什麼才好。
他本人就是個膽小怕事的性子,就算喜歡這種文物之類的東西,也不過是見那些讀書人喜歡,所以也想去附庸風雅罷了,要說真的打心眼裡喜歡,那確實沒有的。
見朱厚照直言,他心中便覺得羞愧難當,也不敢出聲反駁一句。
“這些冥器都是用陶瓷或者石頭製作而成的,有史以來,從新石器時代開始,就有了隨葬的物品。”
“你不用害怕這些,雖然是隨葬物,但是由於他們非常注重排列,做事謹慎,所以都會和人的身體分割開來,中間也會有保護層,相互隔開,不會互相沾染上什麼不好的東西。”
朱厚照向他解釋完,劉建才稍微放鬆了一下,心中也沒有那麼害怕了。
眼前這些物品,已然是戰國時期的青銅樂器,由於西周戰國時期非常注重禮儀,所以青銅禮器陶瓷非常普遍,還有一些象徵地位的車或者馬匹,那些陶製的木俑非常流行,甚至還有一些床鋪等等傢俱,也都是非常實用的。
“等下你便吩咐人將這些送往京城,我會派人將他們收集起來,已供以後建造博物館使用。”朱厚照說道。
可劉建聽完他的話,心中便覺得有些不大情願,雖然他不敢蔑視皇上的恩典,他收藏的東西能夠運往京城被保護起來,實在是他祖上燒了高香的榮耀。
可是他有有一些小心思,覺得這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收集而來的物品,就這樣被人奪走了?憑他是什麼人,就算是天子,也不能如此。
“皇上若是喜歡,臣必然會親手奉上。可是,皇上也知道,臣不過是個小小縣令,也沒什麼實權。只怕派人送到京城,也沒什麼人理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