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此話一齣,他們再不敢多話,只能狠狠地瞪他幾眼,扭頭便跑了。
翌日清晨,日頭正好,太陽毒辣辣的暴曬,讓許多農民放棄了田間的農活,扎堆坐在樹下消遣。
老爺子陸仁看著光屁股坐在泥地上的小娃子皺了皺眉頭,似乎擔心著今晚彪悍的婆娘又會因為洗衣服而發脾氣。
還沒等他思考完,果真又聽得一聲叫喊:“這麼大的人了連孩子都不會看嗎,褲子也不穿,上衣還是白布就讓他在泥裡打滾?衣服你洗啊快點滾進來洗!”
一旁的老爺子們扭過頭去偷笑,這陸仁怕媳婦的性子從年少被人笑到了老,早已見怪不怪。
倒是納涼的裴老看不下去,好話說盡讓陸仁媳婦進去了屋子。
裴老搖了搖蒲扇,笑了。
“說來,你們大婚也有二十幾年了吧?”
“正是呢,年少的時候,時局動盪,我們聚少離多,大婚時都不得有父母坐堂。多虧了皇上聖明,也幸有百草和神農家的輔佐,才換來我大明朝的和平啊。”
此時,京城,丞相府。
一男子站在涼亭外,似在發呆。即使只瞄得背影,依然能看出他的飄逸身姿,無數侍女藉故從涼亭走過,花痴般被管家賈明瞧個正著,罰了一個月月錢卻仍覺得自己賺了一筆。
“少爺。小姐入宮是時候了,太監已經出了宮門來接了。”
男子聞聲回眸,眼中似有淚,一頭棕色長髮,未綰未系披散在身後,五官俊俏,朗朗如日月之入懷,清風朗月,如出塵般,上好的絲綢本就輕盈,在此人身上更顯瀟灑。
“唔…我知道了,這就去。”
他揉了揉眼睛,不知是否是昨夜思慮太多睡不好,所以今日總有些不爽,有些淚也好像止不住。
此人百草楓,百草家二代的大兒子,生來瀟灑,聰穎過人。父百草耀,開國元首之一,官至丞相,權傾朝野,一代名臣,可惜妻管嚴為一生汙點,為人笑料。
“是誰,出來!”
賈明瞧到涼亭後面探頭探腦的人,立刻發了脾氣,雖然少爺確實吸引人,但是這群丫鬟天天來偷看也確實挺惱人。
“哎呦,動什麼怒嘛,我只是來看看哥哥。”
百草羽撅著嘴走進來,後面跟著誠惶誠恐的賈荏璐。
這百草羽可不是普通人。此乃百草丞相府二小姐,生來好皮相,可謂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丹唇外朗,明眸皓齒,嬌俏嫵媚,自小備受寵愛,卻唯有這脾性過於蠻橫罷了。
有地方官豔慕她的美名,又顧及到百草耀年歲已高,身邊只有一名女兒承歡,不忍令舊臣膝下無人,特來詢問意圖。
百草耀自知年歲大,在朝堂中恐怕不久矣,有意將女兒送入宮中,一保百草家勢力仍舊,二來朱厚照正年輕,百草羽也正值二八年華,地方官有意進獻給皇上,既然仰慕女兒美名,定當好生待之,也解了他心頭之患。只是擔心她嬌縱任性,恐生禍端。
誰料前幾日和那地方官一見,更是對百草羽傾心不已,上報給朱厚照,朱厚照也是一張聖旨下來,何事都無迴轉餘地。無奈只得打點四處,並安排管家賈明的女兒賈荏璐跟隨入宮,以便隨時提點。
話鋒一轉,二小姐由於被賈明吼了出來,她叉著腰有些生氣,未在意紫色羅裙長長的裙襬,忽然一個猛子扎到百草楓懷裡。
“哎呦!”
賈明想笑,在百草楓怒瞪之下生生憋了回去。
“小羽,你可記住,入了宮,可不能再這般傻乎乎了,那邊可沒人保護你。”百草楓正色道,對她頗為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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