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好看的雙眸覆上了一抹悲慼，冰涼的手捂在額頭上，不知怎麼竟感覺舒服了許多。
“你..你怎麼在這。”
朱厚照撅著嘴，“要是我不來，還竟不知道你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那軟骨散還在你體內未完全散，如今又這樣糟踐。”
蘇芸溪咳嗽了一下，朱厚照隨之皺眉，“你看看你，幾天不見就成了這個樣子，真是頭笨豬，讓人不省心。”
蘇芸溪腦袋發熱，卻不想服軟，“你才是笨豬，天子第一…咳咳…笨豬。”
朱厚照伸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還有力氣回嘴，看來是沒什麼大礙。”
朱厚照坐在她床前嘆了口氣，輕道：“母妃的事，我已經聽說了。這不怪你，你無須自責。”
蘇芸溪閉了眼不說話，忽地想起那日去見羽妃時，她邪魅的一笑：“本宮自然不會怪你，只要你肯幫本宮一個忙。”
那抬眸間，生死只在此一瞬。
羽妃舉手投足間，盡顯貴氣，雖然出身膳房婢女，但是卻沒有人敢拿這件事來說笑。且不說她膝下有個寄養的先皇后的皇子，論權勢，也只比皇后差那一個鳳印罷了。
見蘇芸溪顫抖著雙肩，她低頭輕笑。
宮女在宮中的地位何其輕賤，她又怎麼會在意這林家的死活，不過是知道了一些事情，想要藉故引那人出來罷了。
“昨日那桃粉可還有剩餘？”
蘇芸溪努力控制住顫抖的雙手，回道：“回娘娘，昨日做桃醬還剩餘一些放在櫥櫃，奴婢回去就扔掉銷燬，還望娘娘饒了奴婢！”
“為何扔掉？”羽妃端起茶來抿了一口，輕輕一挑眉，“這桃香可是撩人的很，本宮可很是喜歡。這有一段皇后送來的錦緞，放著有些灰塵味兒，甚是嗆人。你且拿去，以桃瓣包裹染香後再送來。”
蘇芸溪大驚，羽妃明知這夾竹桃對孕婦有毒，還要捨身犯毒，與皇后爭寵，嫁禍皇后卻讓自己動手，萬一這孩子有恙，皇后尚能自保，自己又該怎麼辦？
羽妃見她遲疑，臉色並無變化，微笑著看著她:“你若不願，也就罷了。本宮從不願強迫與人，只可惜這膳房烏烏泱泱的人命，都要隨你陪葬。來人..”
“娘娘！”蘇芸溪忙叫住羽妃，沉沉的磕了一個頭，“奴婢..願意。”
羽妃用長長的指套點了點蘇芸溪的頭，“見你長得乖巧，人也機靈，會辦事倒罷了，若是不會，留在這宮裡也是個禍害，你可懂了？”
蘇芸溪低頭，“奴婢明白。”
“聽聞..你是從紫宸宮選來的？隨你一同進宮的可有一人叫遺洛？”
“奴婢不知。”
羽妃想了想，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也罷..也罷..”
蘇芸溪偷偷的抬起頭，用餘光瞟了瞟羽妃，見她盯著上空發愣，思緒不知飄到何處，自己又不敢起身，一時僵在了原地。
不知過了多久，羽妃才緩緩地長出了口氣，摸著指甲笑道：“皇后宮裡的膳食，可由你們管配？”
“回娘娘，皇后娘娘宮裡有獨立小廚房，只是偶爾想吃新鮮食物時才叫膳房做了送去，平日裡是不來的。”
羽妃眼中閃過一絲不忿，冷冷地哼了一聲，“本宮要你…”
“芸溪，芸溪！清醒一下，吃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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