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還沒說完,張桂枝首接打斷了他,聲音又高了一個調。
“我不管你們什麼專人專用!我就知道我以前就是這麼拿藥的!以前能開,憑什麼現在就不能了?信不信我現在就去你們院長那裡投訴你!”
說著,己經拿起桌上的公費證,作勢就要往外走。李主任對於去院長那裡投訴沒有半分害怕,更沒有攔她。
“同志,你就是找院長也是一樣的。診室門口就貼著“一人一病一方”,上面寫得很清楚,不能多開藥。”
張桂枝顯然沒有被他這句話說服,拿起公費證,
“我不管你們什麼一人一方的事,我就知道你們醫院是存心為難人!你等著吧,我現在就去投訴你!”
說完,推開診室門就往外走,李主任從桌後走出來,跟在她後面。
張桂枝剛走出診室沒幾步,迎面就碰上了正帶著人在醫院巡查的劉國昌。
劉國昌就是聽到這面的吵鬧聲,這才往著這面走的。
“李主任,這是怎麼回事?”
張桂枝沒等李主任開口,目光己經落在劉國昌胸口的工作牌上,“院長”兩個字清清楚楚。
“你就是院長是吧?你們醫院這些醫生不給病人開藥,存心為難人,你這個院長管不管?”
劉國昌沒有理會張桂枝那句夾槍帶棒的話,目光越過她,落在落後一步的李主任身上。
“李主任,你來說說,是怎麼回事?這位同志的藥沒給開對?”
李主任站在張桂枝身後的位置,“這位同志可能是來得匆忙,公費證拿錯了,拿成了她愛人的。上面性別一欄寫的是男,跟本人對不上。
再一個,她掛的是外科的號,但想開的藥是六味地黃丸和當歸養血丸,這些都不是外科的用藥範圍。我只能開跟她病情相關的跌打損傷藥。”
劉國昌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轉向張桂枝,耐心的解釋。
“同志,李主任是外科醫生,你說的那些藥他確實不能開。你要是確實需要,可以再掛一個內科的號,讓內科醫生給你看看,對症下藥……”
他的話還沒說完,張桂枝就打斷了他,聲音又拔高了一些。
“什麼內科外科的!不就是存心為難我們老百姓嗎!以前掛一個號啥藥都能開,現在想開點別的還得再掛一個號,我看你們就是糊弄人,好賺黑心錢!”
說著,伸出手指在劉國昌和李主任之間來回指了一下。
“你們都是醫院的,當然幫著說話!既然你們醫院不管,我上衛生局投訴你們去!”
說完,把手裡的公費證往包裡一塞,轉身就走,也不準備去拿藥了。
李主任站在劉國昌旁邊,看著那個背影走遠,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不確定,側頭低聲問了一句。
“院長,這要是真去衛生局投訴,咱們醫院會不會挨批?”
劉國昌站在走廊裡,神情淡定。“不會,這次醫療改革聲勢浩大,全市上下可都是看著的,衛生局怎麼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臉?
你放心,這種投訴,不止咱們醫院有,其他醫院肯定都有。”
要擔心也不是他們醫院擔心,而是上面的那些領導該擔心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