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軒看著她那副緊張的樣子,語氣輕快,
“你這新主任可得謹慎行事。你可是代表縣長的人,可不能像之前的孫德茂一樣。不然那就是打縣長的臉。”
張春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驚人。這就確定了?
她就是供銷社主任了?
一個多月前,她還只是個宣傳部的邊緣幹事,沒人注意,沒人提起,每天上班下班,寫寫材料,跑跑腿。
這麼快就提科長了?
她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只知道點頭,嘴裡應著“嗯嗯嗯”。
傅文軒看她那副樣子,也明白張春霞現在的心情——從邊緣到中心,從幹事到主任,這跟坐火箭似得。
要他是她,說不定比她還要誇張,笑得還要厲害。
等了一會,傅文軒輕咳了兩聲,聲音比剛才低了些,
“春霞同志,你去到供銷社的時候,可以多注意一下業務股。他們這塊目前就只有一個副股長李田豐同志,和一位剛從市裡調來的幹事。
李田豐同志是老同志,一首兢兢業業。在紀檢委的全力探查下,依舊潔白無瑕。這樣的老同志,咱們可不能虧待了。”
張春霞剛才還狂喜的心,立馬平靜下來。
她聽明白了,這是找她這個新上任的供銷社主任說情?
也不對,她這八字都還沒一撇呢。真要安排,傅主任自己安排不就是了嗎?
他現在還是代理主任呢。張春霞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傅文軒見她不說話,繼續說下去,
“李田豐同志是老同志,但咱們供銷社的未來,肯定還是需要年輕有想法、有幹勁的同志。
比如說,主動從市百貨大樓調到咱們縣供銷社的楊麗淑同志。”
他看了張春霞一眼,“對於這樣的同志,咱們可不能不用呀。你說呢,春霞同志?”
張春霞在聽到“楊麗淑”這個名字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愣住。
楊麗淑,這名字和楊縣長的名字也太像了吧?
她不確定地看著傅文軒,心裡翻江倒海。不可能因為名字像就重用,除非——真是一家人。
當然是一家人,傅文軒怎麼可能憑藉一個猜測就亂安排,前幾天,楊縣長下班後一個人去了供銷社。
雖然不知道她去找誰,但那時候供銷社裡除了值班的人,也就後面住著的楊麗淑了。
再來看看這位楊麗淑來的時間,還有調來的部門,明顯就是楊縣長安排了的。
供銷社幹部崗就這麼幾個位置,但也就只有業務崗最合適,也最容易到副股長這位置的。
楊縣長不可能一來就讓她家人來當股長或者副股長,太引人注目了,但當幹事,他們供銷社自己推薦提拔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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