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芳英也笑了笑,“大姐,我們是從市裡來的,幾個都是報社的記者。這不,”
她拍了拍挎在肩上的相機包,“相機都還帶著呢。”
一聽說“報社記者”,車斗裡頓時嗡了一聲。
旁邊一箇中年男人探過頭來,好奇的問著,“記者?記者到我們這來幹嘛?咱們甜水村可沒什麼新鮮事啊。”
“這不是聽說甜水村有一口靈泉嘛,咱們報社的同事都說這水甜得很,我們就想過來看看,這泉水到底有多好,回去寫篇文章,給咱們凌川的山山水水做個宣傳。”
牛春花一聽這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語氣裡帶著些自豪。
“哎呀,我們村的這泉水都傳這麼遠了!我跟你講,我們這村能叫甜水村,可不就是因為這山泉水清甜嘛。
同樣一座山流下來的水,就我們這兒的泉水不一樣,旁邊的柑子村的水都沒我們甜!”
黃芳英下車後站在路邊,抬頭看了看遠處那座連綿的大山,她朝牛春花指了指那座山。
“大姐,那口山泉就是前面那座大山上流下來的吧?”
牛春花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對對對,就是那座大山。咱們甜水村就在山腳底下,泉水從山上流下來,穿過村子,一年西季都沒斷過。”
說著,腳步己經自然地往一條土路上拐了過去,“走吧,我帶你們過去,這邊才是去甜水村的路。”
黃芳英愣了一下,剛才還以為己經到了,沒想到三輪車停的地方只是個岔路口。
她趕緊招呼身後幾個同事跟上,快步追到牛春花旁邊:“大姐,這還得走多遠?”
“走個半小時就到了,不算遠。”
黃芳英跟在她旁邊,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這會己經是下午了,調查肯定要花不少時間,今天怕是趕不回去了。
想到這裡,黃芳英快步趕上牛春花,“大姐,你看現在天色也不早了,我們今晚肯定是趕不回市裡了。
我們六個人今晚能不能借住到你們家?”
牛春花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一絲為難,遲疑了一下沒立刻接話。
黃芳英見她猶豫,從兜裡掏出十二塊錢,遞過去。
“大姐你放心,我們不白吃白住。這錢就當是住宿費和早晚兩頓的伙食費,您看行不?”
牛春花看了一眼那錢,擺了擺手:“我不是擔心錢的事。
是這麼著,我家就那麼兩間屋,住不下六個人。
要不這樣,你們分三個人去我兄弟家,他家寬敞些,就在隔壁。
錢就算了,出門在外,幫襯一把是應該的,哪能收你們的錢。”
黃芳英把錢又往前遞了遞,笑著說:“大姐,您要是不收這錢,我們回去還得挨批評呢。
我們報社有規矩,下鄉不能白吃白住。您就收下吧,等會還想著讓你幫忙帶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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