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個組員一聽,也紛紛跟著附和起來:“對對對,市裡幹木耳賣十幾二十塊一斤,平時家裡可捨不得買,這回可不能空著手回去。”
“牛大姐,你這邊乾貨怎麼賣的?”
牛春花在院子裡擇菜,“我們這幹木耳在縣城裡賣給普通人,一般十塊錢一斤。你們大老遠來的,給六塊錢一斤就行。
給個辛苦費就行,這東西我們要採十來斤新鮮的木耳,曬乾後才能得一斤。”
不要覺得是山裡長的就沒本錢,不是的這樣算的,辛苦著呢。大山裡採木耳可不比地裡田間摘菜容易。
周維東一聽,眼睛都亮了:“哎喲,那可真是撿著便宜了!市裡一斤的錢,在這兒能買三斤,牛大姐,給我稱三斤!”
周青松也點了點頭:“那我也裝三斤,正好一家一斤,回去給家裡人嚐嚐。”
牛春花站起身來,這才反應過來這幾個年輕人是認真的,連忙擺手:“不忙不忙,我家也沒這麼多現貨。
前不久才賣了一批出去,剩下這些還不夠你們分的呢。
這樣吧,我帶你們去村裡其他人家裡轉轉,我們這兒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上山採木耳和蘑菇的,誰家都有存貨。”
牛春花招呼了一聲,帶著一行人出了院子。
黃芳英和周維東落在最後,“剛剛就這麼經過幾戶人家,都看到門口曬著的乾貨,可見這裡這些東西確實常見。你把這些景全都拍出來。”
走了一路,幾乎家家戶戶門前都曬著木耳和蘑菇,大片大片地鋪在竹匾裡。
外面價格不低的幹木耳、幹蘑菇在甜水村,就像地裡的菜一樣普通。
黃芳英剛把手裡那幾袋乾貨放到牆角,就見牛春花從裡屋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皺巴巴的硬殼本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她走過來。
“小黃,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記個賬啊?我這寫字不利索,每次記賬都搞半天,越記越亂,有時候想翻翻前面的數都找不到。”
黃芳英接過本子,笑著坐回凳子上:“行,你說,我給你記著。”
牛春花拉了個小凳子坐在她旁邊,“今天上午,賣給趙氏山貨5斤幹木耳,20塊。還賣了10斤鮮木耳,5塊。就這兩筆。”
黃芳英的筆尖在紙面上停頓了一下,隨即很快落下,快速的在本子上記錄下來。
“大姐,這趙氏山貨是專門收山貨的嗎?怎麼價格這麼便宜?”
牛春花嘆了口氣,“可不就是嘛。咱們整個縣城就這幾家收山貨的,價格還都壓得極低。
今天5塊錢一斤算高的了,你翻翻前面我記的,不少都是三塊錢一斤收的。”
黃芳英翻了幾頁,還真如牛春花所說,前面幾頁裡,“趙氏山貨”西個字反覆出現,收購價格從三塊到五塊不等,其中有一半以上都寫著三塊錢一斤。
牛春花見她沒說話,以為她是在想剛才的價格,連忙又補了一句:“同志,你們可別覺得我賣給你們賣貴了。
那幾家在咱們這兒三五塊收過去,轉手在市場上就賣十幾塊,比我們自己去縣裡賣還要多掙幾塊呢。
我們也就是實在沒辦法,運不出去,才只能賣給他們。”
黃芳英抬起頭來,臉上帶著自然的笑意:“大姐,這個賬本能不能借我看看?我挺好奇你們這邊的山貨買賣,想多瞭解瞭解。”
牛春花揮了揮手,語氣爽快:“有啥不能看的!你隨便看,我去生火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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