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伸手要要,萬一就要到了呢。”
張莊村,莊其志正蹲在堂屋門口,把一摞摞寫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本往帆布包裡塞。
為期兩年的駐村任務己經完成了,市裡讓他回去了。
莊大力坐在長條凳上,“其志啊,你這次回去了,還回村裡不?”
這兩天其志一首在村裡,不知道傳出了多少閒話。
有人說莊其志怕是回不去了,市裡讓他駐村就是把他從機關裡踢出來了;也有人說他在村裡待了兩年多,市裡的位置早沒了,還能回去才怪。
雖然他沒去爭辯什麼,但心裡也是擔心異常,就怕和這些人說的是一樣。
莊其志聽了,手上的動作沒停。
“還不清楚,但應該還是會回來的。就算不像現在這樣常駐,肯定也要經常下鄉。這邊大棚草莓還在摸索階段,我也離不開。”
劉荷花正蹲在院子一角,把剛摘下來的黃瓜一根根往蛇皮袋裡碼,旁邊放著一籃子攢了好幾天的土雞蛋。
“爸,你也別多擔心。咱們村能過上好日子,多虧了其志。
市裡的領導讓其志回去,肯定是要嘉獎他的。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其志就是正科了。”
元旦剛過,辦公室裡那本舊檯曆己經換成了新的。楊麗華坐在桌前,翻開第一頁,1993年1月。
晚上,楊麗華撥通了省城的長途號碼。電話響了幾聲後接通,那頭傳來林長青的聲音,帶著一點疲憊,“喂?”
“爸,是我,麗華。”
林長青捏了捏鼻樑,“麗華啊,要是你今天不打這通電話,我明天都要聯絡你了。”
靠在椅子上,繼續說著,“你這三年在凌川的作為,組織都是看在眼裡的。
凌川市這兩年,不管是工業還是農業上的發展,都離不開你的功勞。”
“爸,這都是班子集體努力的成果。”
林長青輕輕笑了一聲:“你也不必謙虛。凌川以前什麼樣子,現在什麼樣子,我們都看在眼裡。和平同志今年要六十了吧?”
楊麗華“嗯”了一聲:“方書記確實到齡了。爸,關於方書記的繼任者,組織這邊……”
林長青語氣沒有太多波瀾,“把你手裡的工作做好,其他的你先別多想。
凌川這幾年的變化,是因你而起的。組織上也怕調一個和你理念不同的人過來,把現有的好局面給打亂了。”
林長青這番話雖然沒有明說,但己經把該透露的意思都透露了。
她輕輕應了一聲:“我明白了。爸,您注意身體。”
林長青說:“你也是,別太累。”
這就是為什麼,她要在去年各方面都還不是很完善的情況下,一定要舉辦展銷會的意義。
展銷會,不一定只展銷擺在桌面上的東西,更重要的是給省裡的領導看看,凌川這幾年的變化,看到凌川市背後的人員做出的努力。








